仅仅是站在那里，他都是所有人的主心骨。有他在后面看着，哪怕再疲惫，所有人也打着神竭力到最好。

阴影里，厉鬼们的动平息了少许，但一双双鲜红的眼睛依然注视着庄立，如果说目光能变成刀子，那么庄立此刻恐怕已经被凌迟千万刀。

“但他们并非不知自己在什么。”周小将军从

他越说，堂中氛围就越冷，北风在屋外挂着，似乎通过纸窗隙将堂中的温度一起带走了。

庄立并没有在意，他站在堂下，被柔和杨冬熔，外加无数厉鬼围观着，一五一十将他协助虞行过的事情全说出。

点惊讶。

破晓时，城外的厮杀声渐渐停下。车山雪也是这时候返回偏院，去见一个等着他的人。

麻雀军的庄统领自将新皇送回，便不见了踪影。而今他出现在车山雪府上，手上提着叛军领毕启文的颅，浑萦绕着无法消退的肃杀血气。

他掀起衣袍下摆，就地跪下，没有对着车山雪，而是对着周围的厉鬼们磕了数个响。

庄立巍然不惧。

这时候，跪在殿下的小太监了口气，终于可以将消息详细来。

庄立。

“活罪难免，”庄立沉声，“死罪也难逃。”

越来越多的厉鬼们出现，一双双红眼睛在阴影中闪烁。柔摸了摸胳膊，往杨冬熔边凑了凑。

张统领愣了一瞬，连忙告辞，之后直接运起轻功向城外跑去。

车山雪：“你怎么还在这？”

要是车山雪敢说一句宽恕，周小将军和一万三千厉鬼拼着违反契约，也要上来活吞了他。

车山雪又看了一眼其他呆住的人，恨铁不成钢：“如今你们都没事干吗？”

禁军统领连忙抱拳应在。

车山雪：“张统领。”

所有人顿呈鸟散状。

“……其他麻雀这样，不过是追随我的命令。”

想来也是，如麻雀军这般的刺客之军，一旦内乱，那少有人关注的阴影之地会有多少血，算都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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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庄立能毫发无伤――至少表面毫发无伤――地站在车山雪面前，足以证明他再一次坐稳了麻雀军统领的位置，将所有叛徒清扫干净。

禁军和城卫一鼓作气，打了场大胜仗。车山雪同样留在中，但无论是军情还是安抚百姓收拢伤员理俘虏，他都没怎么插手。

这般血气可不是杀一个毕启文便能有的，想来庄立这段时间还杀了不少别的人。

“卑职知，这些来自雁门关的兄弟恐怕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卑职这次前来，也好赴死的准备。但是……”

“你既然在敢在我面前讲出这些事，大概料想得到自己的下场了吧？”车山雪问。

好在车山雪没这样说。

他大声：“不久之前，毕贼在叛军大营的帅帐中被人刺杀亡，如今叛军大营全乱，不少叛军已经溃逃了！”

无论内外，今晚对大分人来说，恐怕都是一个不眠夜。

包括调查灵脉宝珠的行踪，为雁门关之变在数方间传递消息，从大兴小兴岭送人去桃府东南海岛，暗杀杨冬熔，合武夷楼刺客暗杀桃府各城供奉观祝师，乃至屠村，杀人……等等，一件没少。

有能力的人，车山雪简单评价，却没有对庄立摆出什么好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