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轻声问，“外婆到底在看什么？”

木少倾看向还在与晚

他看着老人还在热切张望，心中好奇，凑了过去，也跟着她视线走。

“我外婆七年前查出阿尔茨海默症，谁也不认了，”木少倾站起，有些出神抚摸老人苍苍白发，嘴角噙着苦涩笑容，“但是她潜意识也许很高兴。”

她是高兴的。

没想到剧情发展，余江枫咽下嘴里的东西，漉漉的眼睛望着边人，“所以外婆在等他？”

他指着窗外面，说起有片瓦碎了，又说院子里有一只小青蛙。

倒是木少倾，面不改色说完这些，突然又自嘲笑起来，“她丈夫失踪了，到妈妈的丈夫也失踪了，有时我在想，我们家是不是被诅咒了。”

责无旁贷地点，余江枫作势就要出门去寻找厨房。

拦住他，木少倾按着他坐在椅子上，“我去吧，你在这等着。”

夹了一颗馄饨进他嘴巴，看见他因为不被重视而懊恼神情。

余江枫把轮椅推到桌边，主动把一些细好嚼地食物放进那张大白瓷碗，老人不记得人也不说话，但是吃饭很听话，拿着勺子埋苦吃。

声音带着细微哽咽，“吃饭啦。”

屋子就这么大，站了两个脚好的成年人，还坐着个轮椅上的老人。

“后来他再也没回来，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欠了钱偷渡出国了，我们报了警，也再也没有音信。”

黄昏像火烧，弥漫整个天际。

很值得相信。

“外婆，您到底在看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小朋友许久，惹木少倾低笑，她夹起一只鸡翅给他，慢慢解释，“我外公七年前跟合作伙伴去贡东生意，走前说，回来时会带那里的时兴玩意儿给她。”

不说话，却又感觉怪怪的。

下一秒，她执着筷子的手被人握住，力紧张，带着些许颤抖。

外婆难得转过看着他，眼睛里也都是疑惑，或许想知那张嘴巴为什么有那么多话，但是嘴角的笑容出卖了老人。

余江枫深邃黑瞳直直撞向她琥珀色眸子里，掷地有声，“我不会。”

木少倾端着食盘回来时，就看见这副光景，小朋友不知从哪找来一张小扎，坐在轮椅旁边，和她外婆高持平，或许还要高一些。

饭桌一时变得安静。

“今晚就在这儿吃好吗？”木少倾忽然开口，语气温柔，“我想陪外婆一起吃。”

心底最柔被碰，木少倾把食物放下，走到一老一少边。

坐在那儿也没事，余江枫起观察屋内摆设，这是典型的南方水乡人家，红木高床，褐色桌椅，脚下是打扫干净的石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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仄衬托岁月悲凉，她白发被一丝不苟梳起在耳后，别着黑色发卡不至于掉落，侧开，她又从男孩高大影旁的空隙往外看。

说罢就钻进了橙色光芒里，步伐很快，着跨过门槛，拐弯消失在目之所及。

“大概是吧，因为以前外公总是这个时间回来，所以她就天天在这里往窗外看。”

男孩说不准，他应该安吗，但是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应该谴责吗，但那毕竟是小姐姐的外公。

摇动，望着面前陌生男孩，脸颊沟壑抖动，良久，没能说出话，只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