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地歇脚了两个时辰，西平王又继续赶路了。

军医姗姗来迟，先是探了探系风的脉，又掀起系风的眼瞧了一会儿。在西平王的默许下，军医战战兢兢地开了一剂强药。

邱衡想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眼下却成了奢望。等他回了京城，周遭步入正轨，他会和陆鸷好好地谈一谈。

系风出了几轮汗，觉得自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酸的骨得到了抚，宛若起死回生一样。

“啧，真忠诚。”

西平王言简意赅，匆匆交代了几句话，便绝尘而去。反观陆鸷，虽是一路奔着京城的方向，心里却记挂着邱衡。

☆、90差池

邱衡担忧地打量着系风的脸色，见他垂着眼睫，很是落寞。

没有什么，比面对面地坦诚更好了。

了一声，细弱蚊蝇，陆鸷不知听见还是没听见，二人之间的气压有些低沉。

系风垂着，仿佛没有听见。大皇子不在意地笑了笑，绵里带针，一句比一句狠毒。

他仅剩的哄人的心思也在一次又一次快加鞭的书信中消失殆尽。

喂药的人动作有些鲁，系风呛得咳嗽半晌。他连药的苦味都没能尝出来，反倒是把解苦的蜜饯吐了大半。

*

他整个子得像是火炉一样，人一直冒着冷汗，水水的，泛白的嘴嗫嚅，重复地喃喃，“冷…”

为欢几何90

夜里，系风又烧了起来。

人算不如天算，西平王还是高估了他们的赶路进度。

邱衡一开始就被陆鸷喂了“定心”，知大皇子是不亚于西平王的狠角色，便不去招惹他。

系风烧得糊涂，失去了味觉，被人着鼻子灌了大半碗药汁。

“你现在还是陆鹓的狗？”

系风心想，为什么他总是被牵着鼻子走的那一个。

大皇子收回目光，动了动脚，镣铐撞击发出清脆刺耳的声音。系风动了动眼，眼睫轻颤。

西平王不得不放慢速度，焦急地等着落在队伍后的军医。

车内，大皇子的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洇开了刺眼的血花，脚上带着镣铐。华丽的服饰有了褶皱，发杂乱，难得有几分狼狈。

系风攥紧了拳，掌心掐出了血痕也浑然不觉。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大皇子几句话就能轻而易举地击溃他的心房，将他打回原形。

大皇子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打量着他，时不时还会对视，邱衡不喜欢那样阴沉的目光，像是被黏的藤蔓攀延着锁住了咙。

邱衡逐渐地适应了背上的颠簸，日落黄昏，他还背倚着陆鸷，半睡半醒地休憩。

灼得系风几分清明。

紧赶慢赶，追上“羁押”大皇子的车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系风对上他关心的视线，勉强地提了

握着一沓加急的书信，西平王的内心焦灼又不安。他敷衍地哄着怀里发癔症的小暗卫，豆大的汗水顺着下巴汇在一起打在系风的脸上。

西平王见他情况好转，隆起的眉峰也没消下去一星半点。系风识时务地蜷缩在男人怀里，不去扰乱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