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秦淮突然猛地一推陈可南，翻下床，端起他放在桌上的玻璃杯，一口气把剩下的冷水喝完了。他焦躁地在房间里转了两圈，最后走到窗边，对着空调了一会儿，把窗帘拉得紧紧的，只探出去一个脑袋，朝外面张望着。

秦淮不吭声了。

油画的，说自己是个画家。”陈可南的笑容更深了，“我从来没见过他的画卖出去。除了赚钱养家，他什么都会。”

“你爸，”秦淮斟酌着措辞，“你爸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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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知我妈过世以后，一个人在外面几天不回家，我也找不到他，以为他不会来了。结果葬礼那天早上他又来了，穿着我妈送他的西服，领带歪着，喝得烂醉，下巴上有一条刮胡子刮出来的血口子。”陈可南微笑着在脸上比划了一下，“他在灵堂里大哭了一场，然后吐在了我妈遗像面前。”

“你爸真厉害。”

“神经病。”陈可南笑着说。

“那你爸穿过吗？”

陈可南也下了床，到浴室洗了把冷水脸，又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发现秦淮还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他没穿拖鞋，大T恤翻起来一截，子没有拉好，或者说本没拉，还像刚才一样歪歪斜斜地挂在腰上，出小半个屁丨。

“你妈和你爸会吵架吧？”

秦淮像是本没有听见，急迫地撩起他的T恤，同时扯下腰上那条愚蠢的花短。“你干什么？”陈可南按住他往下扯子的手，用手肘开他，“别又乱来。”

陈可南从他后经过，狠狠拍了一巴掌，“子穿好，别耍氓。”

“我爸没送过什么正经有用的，全是小玩意儿，什么自己烧的花瓶盘子，自己的花架，跟别人学着扎染的桌布，还有我妈的肖像画，收拾遗物的时候装了两箱。”

“到后来他俩都快分居了。我妈要求的。所以不要相信女人说‘喜欢有情调的男人’。”

他向上一子，几乎跪在陈可南上，陈可南咬着他的嘴，说话混不清，“起来。你知不知你很沉？”

一开始只是温柔的碰，鼻尖蹭着对方的脸，然后尖碰到了牙齿，呼得睫微微颤动。空调的冷风过一阵就到窗帘上，海青色的布料懒洋洋地一动，一锐利的金光就丨进房间，像一条细薄的鞭，充满柔情地抽在秦淮的一条小上。

“穿过，参加我妈的葬礼。”

“我妈给我爸买过一套很贵的西装，了领带，大概是希望他出去正经工作的时候用得上。”

“我妈的娘家人本来就不喜欢他，气得差点当场动手。我们回家以后，他把画我妈的那些画都拿出去烧了，因为太多，火烧得有点大，那天晚上又刮风，来了人叫他灭掉，他把那几个人打了一顿，然后就被拘留了一个多礼拜，错过了我妈七。”

秦淮坐起来，直直地看了他一阵，忽然吻上去。

“你神经病啊！”秦淮停下来，气吁吁地瞪着他。

秦淮突然躲开陈可南的手，别过咕哝了一句什么，似乎是“我又不去追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