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李默，自求多福吧！

……

陆迟只得应了下来，心里默默为李默点蜡。

四皇子亲自登门探望，李家众人一起随着李阁老出门相迎。

李老爷看着俊脸如猪的儿子，心里气不打一来，怒声呵斥。

不过，若以为李阁老是真的和善亲切，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能在短短十余年里到内阁次辅，心机城府手段毋庸置疑。李阁老“笑面虎”的绰号，绝不是无的放矢。

李默忍着脸上的疼痛，张口安抚：“母亲，我的伤看着唬人，其实半点都不重。养上几天就好了。”

李老爷已经满面不快地瞪向李夫人：“这等话岂能乱说。若传进四皇子殿下耳中，岂不令殿下以为我们心生怨憎？立刻给我闭嘴！”

……

李夫人红着眼眶哭：“儿子被揍成这样，老爷不心疼，还不让妾心疼？”

李阁老笑：“殿下驾临李府，李府蓬荜生辉。”

看四皇子这副样子，显然是被李默再次甩锅的行为激怒了。

知悉内情的李湘如忍着闷气，柔声：“母亲快别哭了。大哥属猴，天生就是上蹿下的猴子脾气。吃些苦，以后才肯收敛。知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不该惹。”

便是陆迟，也想离得稍稍远一点。免得被无辜波及。

实在是太过分了！

李湘如万分不情愿地闭上嘴。

这一整日，四皇子的心情十分恶劣，阴沉着一张俊脸，三米之内无人敢靠近。

李湘如好言好语哄完了李夫人，又忍不住悄悄瞪了李默一眼。

四皇子有苦难言，神色略有几分僵：“阁老这么说，我倒是

留下李夫人，继续垂泪哭泣。

一边连连冲李湘如使眼色。

然后又叹：“李默生顽，总是叨扰殿下切磋。殿下给他些教训也是应该的。免得他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是。也省得出去招惹事端。多谢殿下了！”

说话间，透出一咬牙切齿的意味。

一旁的李湘如眉微皱，正要张口，李默已迅速地看了过来，目中满是祈求。

李阁老这一番话说得十分漂亮。

假。理由是“和四皇子殿下切磋不慎受了些外伤”。

“你说说你，好好地学什么武，还偏要去和四皇子殿下‘切磋’。简直是自找苦吃，活该挨揍！”

六公主揍人，凭什么背黑锅的人是他？

四皇子心中再不快，也不便在当朝次辅面前甩脸色，忙挤出笑容：“有劳阁老相迎。”

酉时正，李府。

还不快些帮忙哄一哄母亲！

他哪里不心疼了？

李阁老年约五旬，满额皱纹，面相和善。

可惜，到了散学之际，便被面色阴沉的四皇子叫住了：“子毓，和我一同去李府，探望因我‘一时失手’而受伤的李默。”

明明是六公主动的手，偏偏总让四皇子背黑锅！

太过分了！

李夫人却心疼得直抹眼泪：“四皇子殿下也是，和你是同窗好友，下手竟然这么重！将你揍成了这样！你这几日要如何出去见人！”

可再心疼，也不敢迁怒于四皇子！便是李阁老知晓此事，也只淡淡说了句“少年人血气方刚，动手时哪里知轻重”。

李老爷满心闷气，不愿多说，沉着脸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