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清没有回应，他的耳朵里嗡嗡鸣响，像是有瀑布从耳边奔涌而过，又像是电接不良的滋啦声叠加回响。

娄清再次吐了个天昏地暗，喝了点温水后，稍微缓了过来。

第14章

闫禹言又止，但最终没有再劝。

【找到你了。】

“闫――，唔――”

娄清一把扫开闫禹的手，抓过旁边的一个垃圾桶就吐了出来。

这不是什么大事，他已经习惯了。

陆一扬自顾自接着往下问：“敢问殿下，你是从陛下脖子上还是下巴上看出他脸色不好的？”

“娄清！”

“好，那一起吧。”

“飞船开始进入大气层，10，9，8……”

飞船的广播里传来提示的声音：“准备进入大气层，请坐在座位上，系好安全扣。”

“是我自己的原因，没事。”

娄清早就坐好了，有些紧张。

闫禹蹙眉，让伍兰去接了温水，自己不甚熟练地给娄清顺背。

哐！

娄清顽强地伸出一只手，“给我五分钟。”

娄清虚弱地发问。他觉得如果再听到一个“没有”的话，他还能吐出来。

像是一个人的声音，从万千的嘴巴里说出来，有高有低，有强有弱，层层叠叠，和那水声、电声汇聚在一起，让娄清辨不清虚实。

【找到了。】

娄清：“……我会转告闫禹的。”

陆一扬立举手投降，“我就是纯好奇。陛下这几晚上的确没睡好，我就想知你怎么看出来的，不是蒙的？”

他刚坐下，陆一扬就跟了过来。

闫禹没有深入解释的打算。

娄清摇：“我得弄报平安的视频呢。”

娄清撩起眼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落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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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清：“…………”

万千的细碎声响中，娄清恍惚听见了有人在说话。

一个多小时后，德源卡到了。

“嗯，落地了。现在在德源卡的首都港口。”

陆一扬闻言顿时眨巴着眼，望天：“啊，好像该我交班了――”

陆一扬虽然刚才没出现在他们视野里，但却把他们的对话都听了进去，这会好奇得不行。

“问你个事儿。”

失重感和震动一起积压在上，即使好了准备，娄清的脑袋还是瞬间晕眩了起来。

忽然，肩膀被人晃动了一下，娄清猛地睁开眼，看到了跟前的闫禹。

“诶诶诶。”

闫禹放轻了声音，弯腰看着娄清，“你还能走吗？”

于是两人就一上去了，闫禹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娄清不想回公共休息区接受魏乐茜的摧残，于是就在闫禹房间前的一个小茶厅里坐下了。

闫禹轻轻应了一声，又说，“你也去三层吧，一会我们从那里下去。”

【找到你了。】

娄清白了他一眼，反问：“闫禹说他是的问题，他怎么了？”

“好。”

旁边的闫禹看了他一眼，提议：“不然你吃点药，睡一觉就过去了。”

闫禹看娄清的脑袋耷拉了一下，连忙伸手扶了一下：“你还好吗？”

娄清想追问，但忍住了，只是点：“那你先去休息一会吧，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到呢。”

话没说完，人已经窜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