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黎带笑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田学谦下意识地把疑惑的目光投向郁睿。

但也有包括田学谦在内的几个人心里疑惑：谢黎对上郁睿的成绩和胜绩暂且不论，单说这人高一几次认真考试的时候，连第二都没拿过――竟然还会担心进不了前三？

“――”他一声开口，周围说话的学生们不约而同地停住话音。

“谢黎。”

“……好看。”

“…………”

窗外的阳光落下来，给少年衬衫后拓上淡淡的阴影，也隐约勾勒出漂亮的蝴蝶骨的线。

田学谦得了这“一份半”的保证后，慷慨地把第一节课前的最后十几分钟留给学生们。

在班里嘀咕起来、也在郁睿起了恼意之前，谢黎笑着解释，“有班长在，我可不敢说稳拿前三。”

谢黎轻过犬齿，然后笑

教室里立刻激烈讨论起这周末的月考的事情。

“在。”

这沉默的一两秒间，他的目光落到前面白衬衫少年的背影上――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郁睿也就不得不回眸看向他。

谢黎在那声“郁睿”时已经回了神，此时目光从郁睿上抽离，已经变得没打采了。

田学谦不得已，只能直接开口：“咳，那个，郁睿。”

但唯独被田学谦刻意眼神“关照”的谢黎浑然无觉。

“物理给我，物理给我！”

“能不能不看我，要看班长。”

“喂，班长。”

郁睿面上的笑意微微停滞。

“我要英语的！”

不是刻意加重的语气，还是开口前就没挪过的眼神，都引导着班里学生们不约而同地扭看向教室最后方。

谢黎盯了几秒，见郁睿几乎是来者不拒，他有些不爽地轻啧了声。

谢黎没说话。

“班长，数学笔记能借我一下吗！”

“……”

少年温和一笑，“嗯。”

田学谦：“……？”

“这次月考给咱班挣回来一个年级前三，没问题吧？”

然后不知从哪个人那里最先反应过来，突然某一刻，班里好几个学生起，迅速“合围”向郁睿课桌――

感觉到前排郁睿察觉到什么后背影明显微僵了下，谢黎嘴角一勾，抬看向讲台。

“化学我第一个！”

“这个，毕竟是高二的第一场月考，我希望同学们都能尽力啊――尽、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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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睿大概是最隐约明白谢黎这番话后藏着的大致真意的，温和舒朗的微笑下，他手指间握着的笔都绷紧几分。

“你呢，能不能尽点力，给咱班也挣一个年级前三？”

郁睿抬眸，“？”

过去些莫名的不安。但是没来得及捕捉，那点念已经跑没了。他只皱起眉，清了清嗓子。

短短片刻，郁睿桌前就成了菜市场。

田学谦面笑色，但是很快又刻意压住，板着脸目光往后落了一点。

众人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