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小满成了这副模样？

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甚至是没有落一滴泪。

了，你是狠得下心的。就算多看我一眼，届时送我去死，你也不会手，不会犹豫的。”

因此，他也很快就想好了该怎么回应。

姜恒知有些惊讶，同时还压了一火气。

而这府里，是没有人在乎她的。

她不说，不代表什么都不懂。

姜恒知愣住，神情显出错愕来，还生出了几分手足无措。

面对这样的小满，姜恒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速度极快，却仍是不可避免看到了那些伤痕，狰狞斑驳地横在白玉般的手臂上，像是什么恶咒一般。

只是带了几分委屈，让人听了没由来的难过。

像个没长大的孩童，天真烂漫，时而采花扑蝶，好似没什么事能让她难过一般。

姜恒知不会因为她哭了动摇，更加不会因此难过，所以她没必要对着姜恒知泪。

披风上有好闻的香气，和周攻玉上的味是一样的。

府里的人都说小满天真懵懂，可今日见来，本就是另一幅模样。

陶姒说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因为只有在乎她的人才会在意。

过去见到的小满，从来都是温柔胆怯的，遇见他就扬起笑脸，小声唤一句“父亲”。

她看到姜恒知不想哭，可此刻紧披风，脑海中浮现周攻玉的影时，眼眶却开始泛酸了。

小满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怒意来，也听不出多少埋怨。

被戳破后，姜恒知的脸色终于沉下来。

他想到了小满此番前来，多半是要给自己讨个公，要诉说心中的怨恨，兴许还要求他放一条生路。

无论如何，她还是不想死的。

姜恒知抿紧，一动不动望着她。

小满的指尖冻僵了，动手拢了拢上的披风。

她什么都知，面对他的时候却连眼泪都没有掉。

这一幕仿佛刺到了姜恒知，他脸色彻底沉下去，快步走近将她撩起的衣袖按下去。

“生下我，对娘亲和我来说，都是个错，唯独对你们不是。喝自己妹妹的血，姜月芙喝药的时候不会觉得恶心吗？父亲你要不要看看我手臂上有多少伤口？”说着小满就伸出手臂，作势就要撩起层层叠叠的衣袖。

只是迷惑而委屈地说：“我思来想去，还是难以接受。大抵是因为我习惯了被这般对待，起初知我会为了姜月芙去死，心中确实是难过气愤的，但这件事还是很好想通的。父亲面对我娘的死，可能也没有愧疚可言。等届时我死了，也只会是像死了只猪狗一般，暂时的不忍后很快就忘了我。”

只是没想到，最后小满收起了尖锐的刺，脆弱如秋风中飘零的枯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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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我是人，不是什么猪狗牛羊。你想让我去死，竟不亲自告诉我一声吗？”

而她不哭，也不代表不难过。

良久后，才说：“我没办法，只有这样才能救你姐姐，她的时间

若是她死了，以后谁陪着周攻玉呢，他要是生病就没人他喝药了。

他不悦：“你想说什么？你到底是何意？”

他从没有见过小满这副模样，纤弱却坚，出的锋芒尖锐锋利，和她对视只会感到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