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坚持着重复，“不要叫吴意回来。”他扶着墙走到卧室里，关上门，一扎进床里，又挣扎着翻出片止疼药吃了。

方知有一惊，七分睡意去了大半，愕然睁眼，“你怎么回来了？不上课？”

评论明显不被人赞同，很快被刷了下去，接着有更多不明真相的网民，对吴意与方知有二人的关系进行恶意的揣测，毫无据地放大着心中的臆想，理直气壮地在网络上匿名发表着评论，看得方知有冷汗津津，胃里抽搐。

公交车到站，方知有再也忍不住，抱着箱子冲下车，扶住路边的垃圾桶呕吐起来。

他拧开瓶子漱了漱口，又小心收好，把从单位整理好的箱子往垃圾桶旁一扔，等情绪完全平复后才回家。

他把尚未来得及消化的早饭吐了个干净，没东西呕，就往外呕黄色的酸水，眼睛生理地泛红泪，鼻涕也下来，整个人狼狈不堪，旁边路过的清洁工站着看了一会儿，从清洁车上摸下一瓶被挤扁了的矿泉水，搁在衣服上了，拍拍方知有的肩膀，递了过去。

他扭一看，窗外天色已黑，从客厅飘进来些饭香，乔乔的声音传来，“吃饭啦。”

父亲死的时候没哭，吴国志打他的时候没哭，甚至是刚才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揣测更没想哭，怎么现在就……

乔乔有些担心他，下意识，“好，没问题，需要我把吴意叫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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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有回，这清洁工约莫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背佝偻着，发油腻成一缕一缕的，指甲里还有黑泥，嘴里啊啊的叫唤，看样子是个哑巴，冲方知有比划着什么，了个喝水的动作，接着转骑上三轮车，脚下用力，艰难地走了。

乔乔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险些被开门声吓到，见方知有脸色十分难看，手中还握着个脏兮兮的瓶子，忙强撑着起去扶他，焦急，“方知有，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不是在上班吗？”

方知有浑一僵，猛然回，生，“不，不要告诉吴意。”

吴意拧了热巾，轻轻按在方知有脸上给他脸，轻声，“吃饭了。”

方知有晕目眩，脚下一个踉跄，强颜欢笑，“不太舒服，请假回来了，我去躺一会儿，中午你自己叫外卖好吗？”

半个小时后，药效发作，方知有痛减缓，拿起手机卸载了社交件，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有人进来，把手放在他的额上试探温度，他只当是乔乔，此时却是一句话也不想说，闭着眼睛装自己睡着了，来人却一直坐在床，接着传来些翻书的声音，几分钟一次，规律得很，听得方知有昏昏睡，竟是装着装着，又睡了过去。

Omega站在原地，茫然无措地握着这瓶矿泉水，风得他打颤，浑发冷。

这一觉睡得他口干燥，在梦中烦躁地皱着眉，十分不安稳。

方知有挣扎着要起，吴意却一把按住他，给他一杯温水，“我去给你端进来，不舒服就不要起床了。”他不等方知有回答，起走到外面，不知和乔乔低声说了些什么，不多时便端着一个盘子回来，都是方知有爱吃的，乔乔端着白粥跟在后面，挤眉弄眼，笑得一脸暧昧，“喝吧，我弟亲手给你煮的，怕你嘴里没味，还专门放了不少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