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纯又说时间尚早，他想去找何氏表个谢，顺便消食，并送嬷嬷回去。

“你累了，明日还要早起，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吧。”他拉了拉衣摆。

“什么时辰了？你竟然又翻窗，你这样我都没脸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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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桂儿到李纯那里时，李纯已经吃了大半条鱼了。嬷嬷见他吃得香，一个劲儿地在一边夸。他也客气，摆了些浙地带回来的特产招呼了嬷嬷。

“还早，才戌时。我才走了两刻钟，你就睡死了。放心，我没翻窗，正大光明过来的。你听听，嬷嬷还在外边呢。路过这里，我来看你一眼。”

程紫玉听了刚要打人，可他人却瞬间已闪到了门边。

“姑娘，太臭了。那臭鲑鱼是加了泡过臭卤的臭豆腐一起烧的，婢隔着一门，就闻了一下下，差点就吐了。可男主子，他一口气全吃完了，还下了一碗饭！婢瞅了半天，也没能辨出他是在强装还是真觉得好吃。”

李纯笑起。

之后到红玉院外，他给何氏请安并了谢，只说了“好吃”，“辛苦”的话，随后便行礼离开，说要去找老爷子喝酒……

而程紫玉最佩服的，是李纯打帘走出去的瞬间，脸上的嬉笑之色便一下消失，回复成了往日的正人君子的模样。

直泡了香香的澡，屋里屋外熏了几遍，又确认周再无异味后，她这才爬上了床。

“你还去哪儿？”

哈，就是不知，李纯会不会主动收拾她……

“找人喝酒。”

“知了，我已经臭了，你赶紧走吧，压着我不过气，快起来。”此刻这姿态，暧昧过了，让她面红耳赤。

“明早见。”他温和一笑，在柔黄灯光里晃得程紫玉眼晕。

没有我一人恶臭，你却冷香如兰的理。此刻好了，你我一个臭味，我就放心了。”

刚犯困，这会儿却又神了。

李纯快吃完时，便向嬷嬷打听了何氏的去向。

“红玉怕谁我找谁。”

路上经过紫翌轩，他还进来了一下……

“在路上，嬷嬷试探他口味，他‘一不小心’就了漏，提到了先前从没吃过臭的……嬷

不过红玉这次也算是不错了，与他交锋，至少面上还没败下阵来，反而给他留了个永生难忘的纪念。

好在这时柳儿也回来了，正好听故事。

“找谁？”

嬷嬷回：夫人在大小姐那儿。

哎，红玉哪里会是他的对手。他甚至都不用出手，就只用他那形象一摆，所有人便都不会站红玉。

柳儿嘿嘿笑着，拖了张杌子就坐到床边讲了起来：

“主儿厉害着呢，告状那种事，是小人的，他不会。”

“噗，知了。”

柳儿一脸兴奋，她发现和女主子一起男主子是非的感觉很好呀！

程紫玉开始团团转，她实在受不了屋中和自己上弥漫不散的臭气。

程紫玉无语。

“嗯，除了过点臭味给你，我来……”他凑到她耳边。“还是为了给你熟悉下我的重量。”

“他没告状？”程紫玉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