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ron没有表情，甚至有点冷漠地收回视线，继续吃面。

还有很久很久以前，苍小时候，与他一起度过的那些日日夜夜。一起烟，一起聊天。蓝天白云，他们在草地上讨论云像牛还是像。Aaron的本名叫白银，第一次与苍见面的时候，苍说这个名字真像他。还有在某个寒冷的夜里，他搂著苍说他爱他……

例如他叮嘱苍的隶斯利亚，好好照顾苍。

公寓里飘著的食物香气。

“休息。”

“你的日记本也有这图案，到底是什麽意思？”冥王观察著Aaron的表情。他等著他下班，就是想问一问。

Aaron的宵夜，冥王的晚饭。

可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嗯？什麽？”视线落到冥王手里的一粒糖。

面条里的汤还剩下一点，眼看就快干掉的时候，Aaron放下碗，筷子移了个方向，慢慢地夹起干蒸吃。随著时间逝，剩下的面条渐渐把汤给干了。没有什麽不可改变，那些很久之前的感情沈淀在一个时空里，也会被时间慢慢收直至干枯的吧？Aaron很平静，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冥王确实饿坏了，风卷残云地清理干净自己的那份，又意犹未尽地嘴。“饱了？”Aaron瞄了他一眼。

Aaron抽了张纸巾递给他：“别哭了。”

“Aaron，你看。”

“早上还去吗？现在都凌晨了……”

有一种异常强大的悲伤突然蔓延开，这粒糖果打开了一个开关，破坏了一门，里面困惑已久的某种场景终於全都奔涌宣出来，迫不及待地填充了记忆的空缺。例如很久很久以前，苍第一次打工，用工资买来的糖，上面有一个大白兔的图案。Aaron珍惜地把糖纸夹在了日记本中，许许多多个岁月过去，糖纸在日记本里印下了一个印子。例如在魔界里，他为了救苍，去向赛尔借姜玉。

Aaron不理他，慢条斯理地吃面，面食容易汤，放久了，汤就干了。而干蒸那些小食，晚点吃也无所谓。冥王开始找话题：“你今天加班？”

“嗯。”眼钩钩地盯著Aaron的那份干蒸，明显还想要。

冥王其实并不想哭，可传递过来的悲伤实在太过猛烈。这种情绪被冥王捕捉到，他凭借强悍的神感应读出了悲伤里的不甘和绝望，被时间沈淀的轮回实在太痛苦太难受。冥王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承受不住这种强烈的神波动，情绪被转换成了泪水，一滴一滴地宣而下。纸巾抽了一张又一张，了一张又一张，冥王梨花带雨就是停不下来。Aaron觉得诧异的，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冥王哭

例如那重伤的手臂，真的很痛。

“嗯。”

冥王觉得，这图案里肯定记载著一些东西。

“哼，有高级厨师给你饭。”Aaron黑著脸。

“噢。”明显松了口气。

糖纸上印了个大白兔的图案。

冥王坐在旁边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