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枢密使大人端坐在上，周教冬日的阳镀上了一层金边，沿途倾慕议论之声不断，风直盖过了“承国府抄家”这件大事。

那日子天气好，迎着春风进了舒春园，小厮在前恭敬带路，直到了丽水湖边，便可见满目繁盛的梨花树下三三两两围坐不少官员，煮茶论诗、辨析时政，甚是风雅。

承国府抄家那日，晏清是亲自带人去的，京畿卫在前开，浩浩的排震动了整个帝都。

皇帝人在养病中，每日瞧着那些千篇一律的折子气得脑仁儿生疼，强撑着病上一回金銮殿意图驳回底下诸人所请废后一事，却反倒教底下一众口若

方纪存位居上首主位，见他到了，起站在桌案后揖一礼，随即比手请他落座。

梨花开的时节，恰逢方纪存在郊外舒春园举行清谈会，派人来给晏清在外的宅子里送了请帖，他视方纪存为师，自然没有推辞的。

晏清一举声名大噪，时不时出一趟，总能明里暗里偶然遇上不少朝中同僚，或是寒暄几句，或是要他过府一叙，示好者皆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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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嗯了声，说知。

任东昌也赞同，“这种得罪人的事要是那么好办，皇上也不必专门挑你这个新上任四不靠的来干了。”

晏清不语，却也没有否认。

偌大的承国府彻底被抄，紧接着其他诸多涉事官员府上亦是未能幸免，新任枢密使行事之凌厉，教人侧目。

晏清摇了摇，“没有那么快，此事朝中官员涉事者众多，这些官员背后又相互有数不清的关联，可谓牵一发动全，想要彻底摘干净本就不是件容易事，况且这些日子一再有人下狱，弄得人心惶惶，皇上也似乎不太愿意了，俗话说水至清则无鱼，赶尽杀绝不是法子，我这得缓缓了。”

这也就是默认了，姜赫犯得是满门抄斩甚至夷九族的谋逆大罪，而皇后出自姜家，无论她是否参与谋逆，以此罪之都不可再居国母之位。

他站在承国府大门前，抬凝视了那块匾额半会儿，提步进去，未有多余停留，径直往从前去过的那院子去，取下墙上那副画收好，隔日寻了机会教人送去了栖梧中。

“这又是为何？”有人轻笑了声，：“晏兄深受皇上重，查逆党都能快刀斩乱麻，怎会有你都定不下来的案子？”

期间有人同他搭话，问起逆臣姜赫作何置，晏清听着略为难，执起面前的茶盏品一口，：“眼前承国府众人虽下了狱，姜赫谋反也是证据确凿无可辩驳，但我等办案官员却实难置。”

密院值房。

他说着又告诫句，“总归你还是要小心些，朝堂上那些人一个个心眼儿跟筛子似得，千万别留下任何把柄给他们，万一他们连起来给你穿小鞋儿可就不好了。”

晏清叹一口气，未等开口，便有一旁的同僚接口：“是因为皇后娘娘吧！”

一时激起千层浪，皇后是否堪当中之位之事便就如此又轰轰烈烈烧了起来，借着姜赫谋反的节骨眼儿上，一时间朝中众臣主张废后的折子雪花儿似得飘向了皇帝的案。

翌日清晨任东昌前来上值，瞧他又在值房熬了整夜面上颇为关切，出门教月生端来份养胃小米粥和几碟小菜，问起他严查叛逆一事的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