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第一，之前王杲曾和边将盟誓，他不来劫掠，我们也不收留他们那边逃过来的子民。虽说他背信弃义在先，但裴承祖收留女真降人而被杀，边将一时就不敢这么了，如今这些人里，大多不是王台王杲之下的众。现如今古勒寨被破，尽机会不错，但却多了另一重隐患。之前大破古勒寨，辽东铁骑斩首千余级，几乎是屠灭了古勒寨中剩余的人，但其中不少都是王杲麾下那些来不及逃走的女真子民，老弱妇孺，壮年可充兵卒的多就是一半。”

和我商量时我看过，也是一样。而行文累赘，素来是首辅大人最讨厌的一点。”

“喜欢开诗社，起文会，他和蓟镇戚大帅往来的诗词唱比寻常文人之间的还多，和王世贞之间也不少，再加上其他相熟的文人墨客，一多半时间都放在这种事上了，在首辅大人看来，他还能有多少时间放在公务上？”见汪孚林越发哑口无言，张学颜便继续说，“而最重要的是，你那伯父为人随，想到什么就是什么，正用他的时候自然万事都好，更何况背后还有谭子理，可万一谭子理不在，兵换主官呢？”

见前理外受降所的军官士卒全都翘首往这里看来，而后李如松等随行人亦是盯着这边，汪孚林终于还是开口问：“辽东人才济济，那张院为什么找我？”他最终还是没直接把心里的疑问全掏出来，毕竟，他和张学颜不但一点都不熟，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

话说到这份上，汪孚林不得不承认张学颜那分析很有理，利弊得失也摆得很明确，但还有一点却是不得不回避的，那就是……让他这事，对张学颜又有什么好？凭这位辽东巡抚的手段，招抚千八百的女真降人安置到外受降所，绝对不是难事！为何非得找他，为何非得是他？

“我和少司虽非同年同乡，却也算是惺惺相惜，你去岁三甲传胪的风言风语，我也有所耳闻，想来迟迟没有授官，最大的可能便是为了避开风波，又或者说避嫌。你若能把此事办成，我保举你去都察院试御史，就是元辅也会欣然应允，其他人更无话可说。少司常常说徽商左儒而右贾，喜厚利而薄名高，抚顺市的厚利即便你看不上，也大可拿来结交别人。”

汪孚林也知，这年侍郎升尚书这种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尚书要廷推，人选多半出自比兵排名序列更后的各尚书，又或者都察院左都御史，又或者南京各尚书以及资深总督，所以上司是谁确实至关重要。可张学颜要撺掇他干活，却拼命把汪昆拿出来说事，这怎么那么别扭呢？可张学颜话没说完，他不好打断，当下又继续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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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张学颜一句话直接打在汪昆的七寸上，汪孚林顿时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声。别说汪昆了，就是汪贯汪会，他这个少年进士和他们两个举人的诗词文章水平比起来，那也就只有一个字，渣！可问题官场不是看文章好坏的，汪昆这一点炫耀文采放在别人那不要紧，放在张居正眼里还真是病，可也不算太大的病吧？

见汪孚林面色微微一变，张学颜方才词锋一转：“当然，你要是扭上书，我是不会承认的。所以，如今王杲那些幸存的下因为家人被屠戮，深恨辽东兵，招降远不是你想象的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