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容晟照例八点半从基地大门出来,司机小周早就侯在车里等着他。路上车不多,戚容晟一上车便闭起眼睛休息。小周原本安安稳稳地开着车,对面突然过来一辆乱打远灯光的车,灯光一对上,小周眼尖地发现前方地上有一大团颜色鲜艳的东西,立刻紧急刹车。
是个
的活人。
少了一个实验
的基地仍然要运转,新官上任的戚容晟日日加班到深夜,勤勉的名声无需宣传。张有成刚开始还劝他不必这样拼,后来看他不似厌烦这份工作,也就随他去了。
戚容晟听到十来岁,心里一动。他没
小周,亲自下了车走到那人旁边。
“你一定要小心,”张有成最后补充
,“他的演技极其
湛,千万别被他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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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周高悬的心顿时活蹦乱
起来,又担心戚容晟怪他消耗了时间,赶紧跑回去告诉他。
“我,我没有,”小周想到那少年水里捞出来一样浸得
透的额发,又心
起来,“还是个孩子,看着
多十来岁,不明不白地折在这儿多可惜啊……”
十年内不止发生过一次私逃。即使最近被关在最高保护层级的特殊实验皿里,还是被他跑了出来……”
“是的,”张有成回想起那孩子的样貌,心有戚戚地调出资料图片
,“他本名叫庄芜,是个很漂亮的孩子。不过,也是个随时都能把基地折腾得天翻地覆的定时炸弹。”
小周唯唯诺诺地回了话,打开车门想把东西移开。本来以为是个大|麻袋,走近了才发现这是一套玩偶服,看不出是什么角色,只是
色花里胡哨。小周便动手将玩偶服移开,本想一手拎起来,却发现这东西比他想象中的重得多。
除非,除非是庄芜一狠心割开了手臂,生生把芯片取了出来。
不详的预感登时顺着后脊背骨冷嗖嗖地划过,小周一边尽力把脑海中的悬案凶案剔除,一边默念着“南无阿弥陀佛”,下了两次决心才大胆地把玩偶的
套扯开。这一扯不要紧,里边还真有东西。
方才小周好心地给那个人翻了面,让他侧脸靠着玩偶
套枕着,不至于呼
不畅。借着路灯,戚容晟轻而易举地认出,这个半死不活的少年就是把整个
“十年?”戚容晟重复了一遍,“您的意思是,这个实验
是个人?”
戚容晟眉
一挑:“活人穿着玩偶服倒在
路上,不是碰瓷就是疯子,你想救他?”
该不会里边有东西吧?
戚容晟被这一下颠簸晃醒,语气不善
:“出车祸了?”
端详着光屏里少年
角噙着一抹冷笑的轻蔑神情,戚容晟沉静地放下咖啡
:“有机会见识过就不会了。”
然而一连半个月,庄芜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杳无踪迹。张有成
梦都没想到,在庄芜逃出基地的那刻起,装载在他手臂里的定位芯片便彻底失了联。
“少爷,前面有东西。”
类似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庄芜不是第一次用,但这次着实有种破釜沉舟的意味。张有成笃定了
受重伤又神智不清的庄芜走不远,便加派了人员到周边搜寻,特征是年轻漂亮又虚弱的少年。只是梅雨季过了大半,依旧无所收获。
一连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在这天傍晚歇住,空气里泛着
闷热的水腥气,令人感到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