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飞盯着楼梯上的毯子。

因为被破，所以平静。

她仿若在听着别人说话。

骨折的手变得尤其疼痛,脑海中传来喧嚣而又不断动的声音。

黑色的一团,是她逃不过去的曾经。

“你们家的楼梯很漂亮。”

江晴天说得没错。

但人的思绪过多而纠缠，惊慌和恐惧可以杀死所有的时空和理智。

但说出来的话，却平静到可怕。

江晴天看着祁飞的眼神里有恐惧，但她听到祁飞的声音如此平静，也跟着放松下来。

也许。

对于宇宙来说地球很渺小，对于地球来说人类可以算是微乎其微。

震晃的情绪罩住祁飞，让她无法呼。

江晴天知了。

就连自己在乎的人都守护不了。

祁飞顿时觉得这是一无力感。

江晴天如同一个猴子一般在祁飞的手里乱，而她所有的声音都化为了祁飞耳边的耳鸣，比溅起的墨水还要杂乱。

“我真替你觉得可惜，你那贩毒的爸妈十几年前楼的那一天，怎么没把你一起带下去啊？”

十分熟悉的楼梯,又高又长。

有张皇顺着从下往上爬。

祁飞在脑海中演练着自己从楼梯上摔下去的情景,她会坠入无尽的墨水中，回到她原来的地方。

是啊。

如同墨水一般的黑色记忆正在慢慢地附着进祁飞的里。

恶犬本就是恶犬。

祁飞的神情被冻起。

她灵魂中最黑的样子被翻出来。

本害怕高的祁飞却非常平静，她看着楼梯口面无表情。

她作为一条恶犬，旧疾缠也就算了，就连...

更加高兴，开始呐喊。

而又沉重。

江晴天的尖叫声成为祁飞耳中的杂音,祁飞脑海中乱成一团，就像本来空白的宣纸上被染上了一层又黑又没有秩序的墨水。

就算在阳光天下站着，恶犬也不会被染白。

“你说得对。”

楼梯不再是楼梯,而是黑而深、翻着的墨水。

☆、坐实

这是她有史以来最平静的一次犯病。

祁飞埋藏了无数遍的恐惧被径直挖出来，心里某块地方的血肉被“刺啦”划开。

祁飞不知江晴天是从哪知这一切的，但显然这句话直接把空气炸得只剩下寂静。

“你...你什么意思...先放开我...”

上就像是被压着阴雨天一般沉重。

江晴天正准备说话，但还没有吐出半个字，就被祁飞拽住了衣领子。

江晴天用力地挣扎着，但祁飞拎着她的衣领子已经走到了楼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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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不想让任何人知的事情,被发现了。

有的时候她真的希望这个世界在一瞬间能够如同书上那样爆炸,这样所有的纠结情感还有纷杂的思绪都可以如同一张宣纸一般狠命得撕扯、成一团、最后扔进无人的角落。

祁飞走向江晴天,声音很低,几乎是气声。

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声后，被祁飞拽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