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询：“……”

“你凭什么？你就告诉我凭什么？！”吴询问。

按理说，这种和陌生人的对视，不过眼一抬再一合便能结束，但他俩仿佛被彼此的眼睛下了定术，就这么没来由地互相看了小半分钟，谁也不让着谁。

姜衢把桌子搬进店里，手链用袋子收好放进吴询的包：“他瞪我，我卖他五十，有病吗，完全没病啊。”

延个锤子寿，美个锤子颜。

姜衢还出职业假笑送别：“南城欢迎您。”

那人的口罩被高鼻梁撑出一小块三角形的空隙，再往上瞧，是双堪称冷漠的眼睛，还带着跟春日和风不太相衬的烦躁。

手指，打架弄的；贝壳手链，批发市场，成本三块。

阳光斜撒，那人睫扫下一片阴影。

“拿你手上这个。”

怕不是你在梦里的。

还是说姜衢趁我不注意，给人下药了？

姜衢不要脸地指着自己：“我，商。”

轻轻一笑：“小姐姐们买手链吗，自己的。”

哗哗感动一堆少女，还批量给家人带。

吴询嘴角扯了扯。

被吴询笑着掐了肩膀半天，姜衢推开他：“别靠这么近，热死了。”

吴询：？？？

姜衢抢答：“十五一条绳，串贝壳的五十。”他挑了条光泽还不错的，“这是深海贝壳，富碳酸钙，在手上延年益寿，送给女朋友更可以美容养颜。”

“手链的时候不小心受伤的，不要紧，”姜衢笑着，“你们喜欢我手上的就便宜点儿，原价十五一条，现在给你们十块一条。”

姜衢摘下帽子弯了些腰：“感谢南城TV，感谢六中对我的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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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扫码以后松了松口罩，将手链挂在虎口，瞧了姜衢手指一眼便也不回地走了。

我被太阳晒化了？这种交易是真实存在的？

“不是……”吴询指着那人背影，“三块钱的手链！五十块！你卖人家五十块！有良心吗？”

“您这演技真是越发优秀了啊，奥斯卡小金人都是从你家批发的吧，。”吴询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只用来带货可真是屈才了。”

他仰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不知从何感受到一簇目光，他偏了偏，和桌子斜前方一个着黑色口罩的人对视上。

不到一小时，姜衢就挣了快一百，偶尔有人说他比别人卖的贵点儿，姜衢也不介意，云淡风轻：“自己的心意不一样。”

姜衢没有犹豫就给他脱下来了，勾着嘴角敲塑料牌：“麻烦扫码，这儿。”

“多少钱一串呀？”女生们羞地推搡彼此，“我们想要你手腕上同款的……不过你的手怎么了呀？”

吴询感觉这气氛有点怪，赶紧上前：“十五……”

吴询眯了眯眼，不要脸。

“要。”

“多少钱？”那人声线偏冷。

吴询狠狠往他背上锤了一下，姜衢面不改色，真诚地询问对方：“要吗？”

僵持许久，姜衢突然挑眉：“帅哥买手链吗？”

“……哪来的二傻子……”吴询在后小声嘀咕。

“追着看什么呢，”姜衢整理好小桌，“撤退，他们说已经在网吧占好位置了。”

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