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

“呵，他倒孝顺。”

太阳从东山升起，霞光照在石榴树和树下人得意洋洋的笑脸上。只见那人正举着个竹竿，朝着树上一通打，随后开心地弯腰捡起落下来的石榴，用手一掰，埋脸上去狠狠啃了一口。

夜深了，月亮更加明亮，园子里的一切都被胧上了朦胧的光。

“一四七/三六九/九九归一跟我走……”

沈识扯过一旁的衣服套到上，起打开了房门：“你继续睡，我去看看。”

南风笑笑：“别了，怪难为情的。”

过南风递过的酒，仰喝尽，出些许意外的表情，“这酒不错啊，没那么甜。”

“欸，小黄，偷吃我家石榴，真当不用给钱啊？”

推开门的瞬间，晨间清新的空气便钻进了鼻子里，让人心旷神怡。

南风被沈识逗乐了，：“识哥，我发现你是把毕生的毒全用在邝游一人上了。”

不远零星有几家农舍还亮着灯，纵然是蛐蛐儿的喧闹为此时园子里正在发生的一切打好了掩护，南风也还是尽量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喝了咱的酒啊/一人敢走青刹口/喝了咱的酒啊/见了皇帝不磕……”

树叶沙沙作响，石榴在枝随着枝干的颤动一晃一晃。

沈识当下了然，他点点，用筷子将蟹黄拨了出来。

“我去，甜死个人！”那人嚼巴着石榴，随地一坐，点了烟叭叭抽了起来。

沈识原想吓对方一下，开个玩笑。岂料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倒先愣住了。

又一阵秋风过，风信子花上的水归于尘土。

一枚熟透的果子落在地上，出鲜红的果粒。

……

他看着也就十几岁大，穿件小背心儿，破牛仔。摇晃脑唱歌的时候，一小黄甚是打眼。

……

清晨，薄雾还未散去。沈识迷迷糊糊地就听到自家园子里传来了不着调的歌声。

“就这儿吧，凉快。”

“来，张嘴。”

“嗐，你以为他说过我什么好话？”沈识拿过一只大闸蟹，掰开蟹壳，“哟，这蟹啊！快尝尝。”

“邝游给的，说是从绍兴托人寄的。”

沈识伸了个懒腰，顺着歌声朝石榴林深走去。

“没事儿，我挡着……”

他说着，便起朝屋里走去。被沈识一把拉过，抵在了石榴树上。

“哥！不是，东家！是我爸让我来给园子除草的！”

南风摇：“你自个儿先吃吧，我懒得剥，弄的一手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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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织着的息里，只听南风轻轻抽了口气，低：“识哥……还是换个地方吧，石榴砸了。”

南风翻了个，皱眉呢喃：“真难听。”

沈识并没停止动作，沙哑着嗓子将一只手遮在了南风上。

南风微眯了下眼，佯作思考。末了，他轻点了下：“也行。”

少年的话打断了沈识的思绪，再看向他时，沈识的眼中

“这儿又没人，再说也不是没喂过。”沈识将蟹黄递到南风面前，见对方半天不张口，挑了下眉，“还是说……你想先吃点儿别的？”

那少年没想到这家的主人回来了，吓得“腾”地站了起来。下意识将吃了半拉的石榴藏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