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萧云泉眼中的疼惜，他突然就没了逞强的心思。

早在他起时，萧云泉便醒过来，见他这副表情，自然明白他已经恢复听力。

“没事的，明天就会好。”萧云泉再次一字一顿地开口，说完，把景墨拉到自己怀里，轻轻抚上他眼睛。

“这就不知了，也可能它被什么东西异化了？还是被什么困住，失了本？”景墨试着猜测出两种可能。

“我...”这两个字萧云泉说得极重，景墨瞬间就理解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还未完全洒下，景墨便猛地睁开眼睛。随后，他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悄悄竖起耳朵。

景墨迷茫地看着他，圆圆的眼睛里充满疑惑。

萧云泉轻轻拨开景墨额间发丝，仔仔细细盯着怀里的人。

“醒或没醒，试试便知。”萧云泉也看向水面，勾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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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泉余光扫到暮紫，突然问：“暮紫，是何意？”

“你觉得呢？”景墨见萧云泉没开口，拉拉他衣摆。

景墨感受着眼睑上的轻柔感，抖两下睫，没舍得睁开。

“别怕。”萧云泉郑重开口。

景墨还想再次开口，却被萧云泉轻轻按住嘴。

“我们都醒了，你说那兕醒没醒？”景墨看着面风平浪静的水面，轻声开口。

“你想讲什么？”萧云泉不得不开口问。

“恢复了。”萧云泉语气笃定。

然而无论是哪种可能，想要渡水，都有些难。眼看着天色渐晚，二人商议先在岸边修整一晚，等明日一早，景墨听力恢复之后再打算。

景墨费力看了一会儿，直到萧云泉又重复一次，他才理解。

天色暗下来以后，虽有篝火却还是不够明亮，景墨想看语有些吃力，萧云泉则尽可能不在开口，而是改成肢动作。

景墨会意，在萧云泉唤出凝光的同时，将暮紫唤了出来。

萧云泉微微眯眼，探究地看向景墨。

于是他眨巴眨巴眼睛：“可以讲的多得很，比如三狮是什么样子，明灭鸟又是什么样子。”

他最终点点，出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可是景墨虽然听不见，聊丝毫不减，他看萧云泉点，上继续：“那好像是你第一次和我说那么多话呢，可惜我当时失忆了，都没什么跟你讲的。”

只有在这个人面前，他不必时时刻刻坚强，也不需要担忧。

只不过是为了看一眼自己，只不过是为了确认自己安全。

萧云泉微微颔首，却没说话。

不知哪来勤奋的鸟儿，天还没亮便已经起床唱歌，景墨听了会儿鸟鸣，嘴角微勾。

自己明明已经叮嘱过他，让他在岸边等待。如果他乖乖等在岸上，就不会受这伤。

可如今说出这话的是萧云泉。

“寂寂，你觉得，这情景是不是似曾相识？”景墨盯着眼前的篝火，笑嘻嘻地开口。

就算是会怕，就算是会恐惧，好像也没什么。这个人，会包容他的胆怯，也会包容他的懦弱。

如果面对别人，他势必要反驳一下。

哪怕是明知水一般，哪怕明明怕水，他都还是义无反顾，一次次入水中。

萧云泉于是点，将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

他既已开口，换个人都会安心地等在岸上，可景墨偏偏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