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反驳的话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若今日她死在了这里，只怕连个知晓的人都不会有。神不知鬼不觉，无人会察觉到。

贺氏的旧事，说来久远，这还要追溯到，天兴二年，谢宁渊尚还在位，林承尚还在职。

那她是如何知晓自己二十多年前的旧事？

她独出府赴约，无人知晓她来了清若寺，眼下门已经被锁了，面前的这个女人后还有一名男子。

她既是知晓自己对她了若指掌，便自然是无话可说。

却不知，面前这人原是有了要杀她的心思。

这本也无林双玉的怨恨。

话至如此，饶是再蠢笨的人，心中也清明了。

见她这副顿口无言的模样，白问月清冷勾。

她指着白问月厉声：“你是太后的细作！你借用皇上的名义将我诓骗出来，就是为了杀我！”

伸出的手指抖了半天，口的气焰顺了半天，之后只骂了一声：“你这个毒妇！”

“食君禄，忠君事，这样的理夫人难不明白吗？”

看样貌与举手投足，似是也懂些武功。

“你是将军府的人！你们欺骗皇帝！你们想要造反！”

她竟然……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明晓到这一层，贺氏突然激动了起来。

难得她思维这样清晰，又说出这么一段话，执杯的手抬了抬，作势敬茶，面上笑，赞赏之意言尽其表：

贺同章、谢欢、魏央皆未出生。

“有您在前，我怎敢抢这个毒妇的名。”

“你是来害我的？！”

她来，也并非是因这一件事而动杀意。

寂静的空气忽然响起一抹尖声：

忐忑到了极致，她反而不知该如何紧张了。心中只深深困惑着白问月一言一行的高深。

白问月慢慢悠悠地饮着茶，似是默认下了她的话。

贺氏瞪着眼睛，面色惨白，出了一句自己最不愿想的猜想。

她颤抖地问出了声，心脏几乎出了嗓子眼。

“正是。”

“你……”

“老夫人先是叛主、后又杀人、甚至对自己的儿媳也能痛下杀手，怎的倒说我是个毒妇。”

府内一众下人，也皆以公主首是瞻，唯命是从。

章承望出虽不说贫寒，可到底是个不入的官宦世家。他

她猛地从地上起来，面目带着几分恐慌，话意却格外狰狞。

公府正名，又如何要脏污太后名势的谋算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不为林双玉，冲着谢欢而来，她是太后的人！

“还是要我再三声明，我的父亲是太后心腹，我的夫君是太后亲侄呢？”

贺氏涨红着脸，心中堵着一怨恨，嘴抖了半晌，却一个字也答不出。

“你……”没想到她会承认的这样干脆，贺氏一时气结。

又过了半晌。

这一年，皇帝的亲妹嫁于二品言官章承望约有五年。靖国公府自公主下嫁，开府立门起，皆是以靖柔公主为首。

微微诧异，将手中的被子放下，白问月煞有其事地扫了她一眼，似是觉得好笑。

她只以为，为了林双玉这个表亲，不过会旁敲侧击，责怪或警告她两句。

适方才她还振振有词地同白问月，一切皆怨不得她，怪也只能怪在旁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