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尧微微躬着背，手背在后，脸凑到我跟前，揶揄：“还不想和我说话呢，你一上来就叫爸爸，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不得了的事，我当时都懵了。”

“又是？”如炬的目光再次聚集到我脸上，边尧爸爸问：“还有谁自杀了？”

“又是自杀。”我随口感叹。

“你好，我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我也得点什么。”

我纳闷：“谁？”

“之前我能够发现弟弟的死不是个例，全亏了孙叔叔他们在网上发布了关于自己儿子悲剧的细节，是因为了有了那封奇怪的遗书和奇怪的后缀。但那次传播范围并不算广，我相信一定有人知那个后缀代表着什么。”

边尧爸爸收回目光，连一句解释也不屑于给，继续和月哥说话去了。

等夹着尾巴的褚怀星也落座后，晚饭终于被端上了桌，只是我埋苦吃不久，手机忽然欢快地响了几声。我低一看，原来是那个边尧刚建好的共同账号有人戳，来自一个网名“R”的人。

况且你跟他吵架没用，你越是激动，他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这些年早明白了，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搭理他。”

边尧无语地看了我一眼，我眼尖地瞅见月哥耳朵动了动，忽然意识到他是个听觉很灵的动物，顿时不敢再说话。

我反应过来，点附和：“对啊，就前两天新闻里才播报了一个，什么企业老板自杀了。”

我：“……”

新闻内容是某企业高、总经理和董事会成员之一接连自杀――虽然二人都留下了遗书遗嘱，但由于时间太过凑巧，死因也都是过量吞服安眠药剂，所以警方目前还在调查之中，暂时没有排除他杀的可能。

“我哪里知你会那么激动，何况我最后不是出来救你了嘛。不过……”边尧表情微妙地说，“原来你觉得我那么好、那么厉害啊？以前都没发现，你这人倒是护短的。”

我恍然――是此前那个年纪最小的自杀学生的哥哥，他一连发过来好几条消息：

“怎么了吗？”边尧反将一军，“你们为什么这么在意？”

我愁眉苦脸：“你也不早点跟我说，就放我一个人在那边出丑。”

“除此之外，

我本听不进去：“我不想和你说话，我烦着呢。”

第51章乍还寒的雾天（6-5）

这话说完，我背后冷汗直，因为月哥正万分狐疑地盯着我，但更可怕的是边尧爸爸那没有高光也没有焦距的视线――毫无感情地眼珠落在我脸上，似乎早已看穿我拙劣的谎言。

我丧尸般游到饭厅时，两个大人正挨在一起说什么严肃的话题，我抬瞥了眼一旁的电视，里面正巧在放本省新闻。

“那个哥哥，”边尧隐晦地悄声说，“他弟弟14岁……”

我缓缓呼出一口气，在边尧后悄声说：“谁家见家长这么大压力，太吓人了。”

“没有没有，”边尧很不真心地说，“我在心中暗暗为你加油鼓劲。”

“那就是口误！”我怒，“难不成你最开始没什么反应，是在琢磨这个事？”

我闻言下意识同边尧对视一眼，然而边影帝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没有可能被抓包的惊惶，也没有对我说漏嘴的责怪，他随意：“什么还有谁，这种事最近不是多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