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尧没有回答，反倒是一旁褚怀星怔愣了一下，他颇为吃惊地问：“你看见那个了？怎么会。”

我解释：“因为上次的灵域里出现了一个类似‘病魔’的力量，当时在里面的所有人旧伤都复发了，那么大的一个伤疤，让人不得不在意啊。”

褚怀星倒是瞬间化作雪白的冰原狼，在雪地上奔跑撒欢，声音里全是开心：“你们太夸张了！一点也不冷！灵域里的这些感知很多都是你自己添加给自己的，你看见雪就立刻洗脑自己冷。”

“高级的灵域就是这样层层嵌套的，”边尧“嗖”地钻进屋里，“像盗梦空间一样。”

他这一问我反倒也愣了：“你们都知吗？那是什么只有猴子才没有的东西吗？”

“不！我是确定真的很冷！”我一张口就被灌了一口冰渣子，苦着脸求救：“月哥！”

跨进那门后，我们神奇地出现在了一间木屋里――巨大的扶手沙发和木质摇椅围在一个呼呼的炉边，炉里面的木枝燃烧发出好听的“噼啪”声，炉上面摆着一排相框，上挂着松枝圈成的圣诞花环。木屋客厅通向里间的门关闭着，居然还有一个通向二楼的扶梯。

“从灵域出来的时候，有那么一刹那，一切是反着的。”边尧比划，“窗在右手边，门在左手边……但是灵域完全关闭后，医生护士又是从右手边的门冲进来的。”

我：“嗯？”

“哇！”环顾这个雪林中的木屋内，我不由得再次惊叹――透过厚实的双层玻璃，窗外的雪景宛如画卷一般，常青树上覆盖着厚厚的雪，一直延绵到视线所不能及的地方，天地间好像只有这一个小木屋。不同于边界分明的棋盘世界和夜间山林，这个灵域大得简直没边儿。

一大团雪花裹着冰渣呼啸而来，我抱着胳膊咆哮：“好几把冷！”

“我现在忽然想明白了，怪异的分。”

我还尚未能理解到“进来”是进去什么地方，一刺骨的冷风便刮过我的骨，耀眼的雪白光线褪去后，我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茫茫的雪原上。

只是我说完后，边尧没有回答也就罢了，褚小狼竟然也可疑地避开了我的视线，室内的空气一时间陷入了凝滞。

我努力回忆着――边尧这么说之后，好像是那么一回事，不过又不太确定。我说：“我不记得了诶，比起那个……你上怎么回事啊？在灵域里看见的，这里到这里，有好大一条红色的印记，是我的幻觉么？”

月哥开口：“进来说罢。”

月哥伸出手，在空气中虚虚一握，拉住一个凭空出现的黄铜色门把手。他使力一拉，一橡木色的门宛如变魔术般被打开，他开口：“进去。”

褚怀星：“疗养院？”

“你还记得刚才在疗养院，我问你从灵域出来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怪异的事吗？”他语速飞快地说。

“还能这样的！”我惊呆了。

“不要说脏话……”月哥话音未落，旁边响起一声闷响――边尧已经直地倒在了松的雪地里，他生无可恋：“我已经是一条死蛇了。”

我：“！！！”

月哥：“这是我的灵域。”

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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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从镜子里一脸心有余悸地瞪了我一会儿，忽然：“啊，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