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频频点：“还是张尚书所言有理。”

可不是么，刑大多是文官，郎中们一般也就是五品，主簿们更是只有七品，京官升职空间有限，一时间众人感怀世都叹息起来。

顾清晗赞许地看着自己的上司，张尚书不愧是刑把交椅，一番话说得鞭辟入里。

“也不尽然哪。”刑的主官张尚书下朝回来正好听见董高朗这一句。

于是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今年春闱上。

顾清晗瞬间眼眶发热，她竟然把自己看得这么重，她不在乎什么名声脸面，独独在意自己。

董驸：“嗳，今年这个春闱可是不得了，参加人数是历年之最啊，如今外客栈宾馆里全都满满当当，连庙里的禅房都住满了各地前来的举子们。不光人多，才子也多，我可听说最近声名鹊起的那个诗客白建修这一届也来考，估计他肯定是名状元了。”

旁边的一位黑瘦官员捋着胡须：“要说这事儿可是真奇怪，令人想不明白，怎么十一殿下又被打了，还被罚了呢。”

张尚书一看大家兴致不高，又劝：“别眼馋别人，这文武又不同，练武也不是人人都能练的，那病秧子练一辈子也成不了气候。诸位这子骨儿，幸亏是从文了，要是从武的话，到现在八成还是个童生，连秀才都没得。”

诸位大人连忙起同张尚书见礼，拱手过后，张尚书接着方才的话题说下去：“董主簿，你还年轻，见得太少了，所以境界不够。要我说，这作诗作文和科考写八策论是两回事。诗人讲究的是个才情，八策论考得却是解决问题的本事。纵观千年历史，得一手锦绣文章却考不中进士的可太多了。即使真有本事，还要看当科主考官是不是喜欢你这种文风，所以说这考中状元不仅需要实力，还要有一番运气才能成。”

众人哄堂大笑。

董驸立刻接着：“我知，肯定是因为打输了。”

王郎中：“如此说来武科便没有这么门儿，刀枪家伙什拿起来干就是了，你考官爱不爱的，反正谁赢到最后谁是状元公，只要有真本事，一定能出。”

原来，他在她心里是不容碰的底线。

她的夫婿就是他呵。

何德何能啊，被一个女子这样深爱。

王郎中咧着嘴笑：“董主簿少在这里胡扯八，你以为是考武状元呢。”

俗话说屁决定脑袋，居高位的人看得更远了解更多，为人世也会更有见地。

张尚书沉着：“你这说法虽然糙了些，却也有几分真，武科的确好出些。自古武状元授正三品的参将，文状元授六品翰林院修撰，差了三级，莫要小看这三级，多少人一辈子越不过去。”

他又想起这几天天瑜吃饭的时候，一抬手夹菜就皱眉，那模样十分招人心疼，原本他猜想是饭菜不合口，现在想来恐怕是她打人累着胳膊了，手酸。

他抬眼看见顾清晗，加了一句：“顾郎中例外。”

大家又议论了一番这件事，顾清晗全然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只觉得心里丝丝甜意泛上来，浑的。

顾清晗本来听说天瑜在里跟别的公主动手打架，觉得她实在太冲动了，太孩子气了，可现在知她跟人打架竟是因为这个原因，一颗悬着的心地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