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明堂驾车，棠仰望着外面出神，两人都不说话。方春雪干坐着，不禁发麻，浑不自在。棠仰看她实在找不出话来，便开口：“你听说过小鹳村吗？”

虽说戽城离小鹳村也还有百余里，但那里是本州最大的城镇，应该轮不到河西这边的城隍老爷跨过河来。棠仰不问了，明堂一直在前面听着，闻言接说：“既然常有拘不到魂儿的事，城隍老爷就没吗？”

出师未捷先死，明堂彻底没话说了，抹着眼泪灰溜溜地往回走。别说打探消息了，连人家村口都没走进去。小鹳村这已经不是排外了，就像是村里有东西在藏着掖着似的。只能加快脚程往东河赶，天黑时回到东河，摆渡的船家还是那老大爷，一见明堂回来，笑：“我就说吧，小鹳村怪得很。”

方春雪不敢吭声了，三人上船渡河，也不再去坟地，直奔小鹳村。方春雪一路摩拳掌，已然入戏。棠仰和明堂走在略后，今日村口没人，正随人意。三人一路往村中走出老远，才有个人从院子里出来，拦路说：“哎，你们干什么！”

见棠仰过来，她把一个雕工美的木牌递过去。棠仰接过了翻开一看，只见上面写了俩字――账房。他脸黑了，“你哪儿来的这东西？”

她进到院子里，发现明堂棠仰谁也不和谁说话，猜测是他俩昨夜拌了嘴，便主动打圆场说：“咱们走吧，不是晚上得回来嘛，还等什么。”

三人到了渡口，这回摆渡的换了船家。明堂不再多言，站在棠仰后面听方春雪死赖脸和船家砍价，眼见船家快被她搞恼火了，棠仰忙：“行了，人家也是赚辛苦钱。”

“我不了。”它跃到池塘边，祸害那几尾锦鲤去了。

早晨方春雪来时，见到那雇好的车，自言自语：“我都忘了不会骑，还是姑爷想得周到。”

“赌庄赢的。”她打着哈哈回了，赶忙转移话题，“你反过来空白那面冲外挂就行了，主要看气质。”

“不知。”方春雪老实答说，“东河县俪县没城隍庙，大抵也是在宪城城隍名下。小鹳村离我们东河县和俪县都不近，还跨了条河，估摸着，许是戽城城隍在吧。”

“嗨。你说说，底下的事，这我哪儿知啊。”方春雪摇。

他们这样说，听起来小鹳村像是一块儿在冥界上的“不法之地”。离附近的城镇都远，几个城隍老爷推来推去谁也不愿多。结果，上赶着闲事的人就找上门了。

棠仰啧了声，“那边归哪儿的城隍？戽城、东河县还是俪县？”

来出主意：“姑娘，我们村儿真没有能借宿的地方。你往西走走，渡河去俪县或者东河县吧，要不再走走往宪城去也成。”

第七桩往事

车扬长而去，三人刚走，老猫从高墙进院子，看一眼空无一人的方宅，老脸皱起，“他们不会真去了吧……”

“来得正好！”方春雪大抵是听书听多了，

明堂也走过来，只说：“走吧。”

方春雪摇：“金龙庙没听过。但以前听好兄弟们讲过一次，小鹳村儿那里常有阴差拘不到魂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