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蹙眉看他，“官家是打算为个女人一蹶不振么？上次七夕遇袭，原可以借机发作的，因你还有牵挂，白白错过了，这次再不把握机会，更待何时？”说着怅然摇，“只怪你爹爹那时签的君子协议，自己不长进就罢了，还掣住了子孙的手脚。为君者不想一统天下，当个什么皇帝？你莫非只愿守着你的小国偏安一隅？抚治四海、万国来朝，难不是你的愿望么？官家当警醒，今日你懈怠了，明日别人的刀便架在你脖子上，到那时再懊恼，就悔之晚矣了。”

太后愣了下，“爱情在帝王家算个什么！”

他心里乱得厉害，两眼痴痴看着屏风，她的影消失了，他人便昏沉下去，“孃孃回宝慈罢，一切容后再议。”

他静静听她说了那么多，突然：“孃孃在先帝时期封贵妃，孃孃同爹爹相爱么？”

今上怔了下，“孃孃怎么问起这个来？大婚第二天……”

他的又剧烈地痛起来，太后越说他脑子越乱。除却十五那晚她睡着了，其实前一次她是甘愿的，只因为两个人都没有经验，白白浪费了，这件事不该怪她。若说她和云观苟且，他知不会，她手臂上的砂一直都在，她的清白不容置疑。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要让阿茸羹？为什么阿茸会往盅里下毒？他眼下病得昏沉，一时千万绪，什么都想不明白。她被带到西挟

皇后似乎认了命，被带走时没有再出言央求。太后轻轻吁了口气，回到今上床前，安然：“这是个好时机，可以借此铲除宁王，亦有了起兵的借口。贵妃那里，官家还需善待。毕竟三国鼎立，拉拢了乌戎，莫叫绥国和乌戎结盟，对我大钺才有利。按捺些时日，待打下绥后，再吞并乌戎不迟。”

太后起先有些失神，被他戳中了痛，蓦然变了脸色，“官家可是病糊涂了？你是一国之君，竟谈起爱不爱来！你懂爱，懂得又有什么用，她爱的不是你，你这片心空扔进了沟渠里，不值钱。你瞧见那个下毒的人了么？大眼无神，一看就不是个明的人，若不是皇后授意，她有这个胆子么？你别再替她开脱了，其实你心里早就知，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皇后去而复返，分明是他们下的套。还有……”说着略一顿，脸上有些尴尬，“你与她这样恩爱，她可将子交付你？”

“那快绸帕了假，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她瞥了他一眼，“你样样仔细，这上没经验，圆房哪里那么多的血，不过几滴就是了。送来红通通一大片，孃孃是过来人，难还被你们糊弄了？”她黯然看着儿子，心里实在有些难过，“得意啊，一个女人若真爱你，想同你好好过日子，不会藏着掖着不给你。只有了真夫妻，愿意为你生儿育女了，这个女人才真正靠得住。我如今怀疑她可是和宁王行了苟且之事，才会如此死心塌地念着他。”

牢，至于皇后……涌金殿是不能呆了，送进西挟，听候发落。”

他慢慢点，“我记得那时爹爹独云观的母亲，帝后恩爱，一时被传为佳话。孃孃没有爱过，所以不懂其中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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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西挟是禁中的冷，但凡有犯错失的后妃，都会被关进那地方。那里可没有锦衣玉食、高床枕，几乎半废弃的苑清冷孤凄，大约只有送饭的时候能看见个把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