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茸怔了怔，呆呆看着春渥，春渥笑：“她是有口无心，你听她的什么！人活着，按着自己的心意过才是最好的，你又不欠他们的，为什么要照他们的安排生活？万丈红尘中打，无非图个名与利，你如今两者兼得，我想不出你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受用。金姑娘和佛哥那里你放心，我知会徐尚一声，不派她们出庆宁，平时还有我们看着，出不了岔子的。待日后有机会，就像阿茸说的那样，把她们嫁出去。咱们自己悄无声息地置了，外人也不会知。”

了。”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金姑子和佛哥，她们随侍入禁庭，保护她不是首要的，也许见她懈怠了，有她们自己的计划也说不定。她们毕竟不像春渥和阿茸，她怕拿不住她们，留在边风险有些大。越想越觉得不安，转问，“这几日你和佛哥她们可在一？她们有没有说过什么话，或是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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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渥拖腔走板泼她冷水，“即便你不和亲，也还是会到官家边的。人家思慕你这么多年，哪能轻易放弃！”

她一径叹息，“其实我不该来和亲。”

春渥听出来，她的言下之意是不由己了。一心一意要为儿时的玩伴报仇，结果爱上仇家，这种事说出来的确荒唐。可她一向看得清楚，便娓娓劝解：“你已经尽力了，他在泉下也会看到的。储君之争，古往今来从没有间断过，弱肉强食么，你读了这么多书，应当懂得。宁愿胜利者的皇后，也不要去失败者的爱人。现在看来这个胜利者人还不错，至少对你很好，你还有甚不足？”

她点点，似乎只能这样了。自己静静坐了一会儿，心里升起凄凉来，“怎么办呢，我觉得很对不起云观……”

阿茸回忆了下，摇：“一切如常。圣人是在担心她们不轨么？依我说，干脆将她们遣回绥国，也了了一桩心事。”

秾华大大尴尬起来，嘟囔：“别说了，说起来简直丢人。他要在我六岁那年看上我，那他必定是有病了。”

春渥是最懂她的，把一绞丝线拆分开，取出一缕来重新归置好，垂眼：“暂时没有合理的借口，万一太后问起来，圣人不好回话。上次遣散人的机会错过了，若那时圣人与官家把话说开，倒可以顺势而为。她们年纪都满了十八，庆宁以作则，还可博个贤德的美名。如今晚了，再逢下一次，怕要等上两年呢。”

这事她不是没想过，但刚入禁庭两个多月，就把郭太后安排的女官如数退回，只怕会落人口实。所以得再想法子，里打发人也要有个说，若不是有什么罪过，等闲不能随意放出去的。她现在虽然有些游移，郭太后与高斐终究是她的至亲，不能因她这里起了变故，而给他们招去灾难。

她是无心之言，秾华听得满脸愧色。扭对春渥：“娘，我是不是已经像阿茸说的那样了？”

“那就把她们嫁出去。”阿茸说，“反正我不要婆家，我就跟着圣人一辈子。圣人皇后，我伺候圣人。等有了小皇子，我还可以给圣人带孩子。金姑娘她们生得美，圣人碰上机会多带她们出，遇见个青年才俊什么的，就把郭太后忘到后脑勺去了。”

待要说笑，徐尚从廊子那匆匆过来，福：“宜圣阁适才差人来回禀，说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