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得站立不住。

他们的对话听得阿茸背上冷汗直，圣人口气不善，她担心她冲撞了今上。好在今上宽容，没有要计较的意思，还同她解释，“两国联姻，即便是待客，也没有不闻不问的理。贵妃后是乌戎，就像皇后后是绥国一样。越是疏离，越是要客气，这个理皇后懂么？”

到了外面脑子里依旧一团混乱，定了定神才想起那些信件她随带到钺国来了。回涌金殿仔细比对，也许能从中看出端倪来。

她哭得难以自持，吓坏了两个小黄门。从天而降的人，也不知来龙去脉，实在不知从哪里下手，急得抓耳挠腮，“娘子请节哀……娘子，这是在禁中，叫人知了要出漏子的。”

她哦了声，缓缓从桥上下来，“明日过节，我也到走走。我入福宁时官家才和贵妃开局，这么快就下完了？贵妃说棋艺不，官家没有让着她些？”

她也有点惊讶了，是自己表达不清还是演技了得，难让他误以为吃醋了么？她抬看他，眼睛酸涩，看不清他的脸，灯火迷蒙里只见一张朱红的秀口。她心一，忙调开视线，低声嘀咕：“官家玩笑了，我是皇后，从来不使子。”

他觉得她态度不太好，蹙眉：“不要使子。”

她简直不敢想象，无论如何也解释不通。人定是有这个人的，可究竟是不是云观？她颓然撑着祭台，忍不住垂首哽咽：“云观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虽死，还舍不得她？越想越觉得辛酸，伏在案上低低抽泣起来。

他还是淡漠的声气，“贵妃回宜圣阁去了。”

“皇后从哪里来？”今上的语气像凝住的水，冷冽的，没有温度。

这是什么怪事？时间竟合不上了！原来云观回大钺短短两个月便遇害了，她一直以为是在第二年春。九个月的信件往来，每两日便有一封，明明是云观的笔迹，可他却早就不在了，那么和她通信的是谁？逢着过节便随信赠予的香宝带，都是假的么？是她的幻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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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别过脸说没什么，“风大迷了眼，终不似在殿里嘛。”

他不答，只专注地看她，“你的眼睛怎么了？”

他有点答不上来，双手在广袖下握紧，语气明显有些匆促了，“殿中闷热，我出来走走……我先前去了庆宁，你不在。”

她着急回去，匆匆地走，走得脚下生风。可是下桥堍的时候却见有人立在湖畔，褒衣博带，一个错眼便隐匿在树的阴影里。

她起先昏脑胀，看见他一瞬便清明了。暂时不能让他知她去了东，她还需要时间。然而他面色不豫，自己又着双眼，只怕很难以自圆其说。索站定了脚，遥遥：“官家怎么出来了？贵妃不在跟前伺候么？”

她没什么热情，随口，“官家怎么还不歇着？”

阿茸不放心，风也不望了，还是要来寻她。恰好进门看见她哭成这样，生怕大事不妙，急急：“来了有一阵了，快些回去吧！禁中人多眼杂，别叫哪个好事的发现，传出去再生后患。”连扶带拽把她拉出了东。

他说疏离两个字，说得字正腔圆。她也不耐烦多纠缠，裣衽欠，“官家的教诲，臣妾谨记于心。”

他听了一哂，“果真这样，那就谢天谢地了。”转问阿茸，“你领圣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