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没没脑的话，不是疯子是什么？她想斥他，终究还是忍住了，“你就着面来同我谈情说爱么？你连长相都不愿让我看见，我知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你走？”

了下嘴角，想让她别闹，可是懒得张嘴，于是手指划到她耳垂上，轻拢慢捻，得趣异常。

秾华简直有种无申告的困顿感，他有这本事在守卫森严的禁庭自由来去，那么要取人命一定也不费灰之力。碰不是办法，先探清他的目的再说。她冷静下来，点了点。

他呵了声，面后的嗓音困在一个狭小的范围内，嗡嗡地，扭曲变形。他说：“皇后的美名天下皆知，我仰慕皇后多时，一直不得相见。如今你入禁庭，我心里欢喜，欢喜难免成痴，难免慌了手脚。若有冒犯之，还望恕罪。”

她不肯屈服，他明显加大了钳制的力量。殿内灯火投出两个互相撕扯的影，气咻咻地，以命相挣。她到底是女的，力气没有他大，混乱里他欺上来，把她压在底下。现在的月令穿得很薄，她又是睡时的衣裳，彼此纠缠在一起，隔着两层衣料，可以感觉到他结实的肌肉和火热的躯。

她拖着长腔撒：“我要睡了……”

秾华听了哼笑，手腕被他得青紫，居然还敢说仰慕？她满面不屑，“你不知我是大钺皇后么？深夜入我寝，口出狂言，我可以叫人拘拿你。说，你究竟是何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不敬，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

秾华奋力挣扎起来，这人好大的胆子，上次只是在龙图阁挑衅她，这次闯进她的涌金殿来，真当她这样好欺负么？她横了心，势必要叫人活捉他，揭开他的面，看看他究竟是何许人。

他松开手，她果然没再呼喊，只是问他究竟是谁，深夜入庆宁又是为了什么。

她握着拳，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你究竟

可是那抚没有停，她渐渐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睁开眼一看，哪里是春渥，一张呲目裂的鬼面，是那天龙图阁对她无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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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了一口凉气，待尖叫，被他抢先一步捂住了嘴。他的笑声从面后面传来，“皇后连官家都不怕，却怕我么？”

“大钺皇后……”他嗤笑起来，“官家似乎从来没有把你当作皇后，大婚后一次都未踏足庆宁，皇后与官家貌合神离，我没有猜错罢！其实那凤冠谁都得，并不一定是你李秾华，这点我清楚，皇后聪明人，也一定清楚。倒不如跟我走，咱们离开禁庭，一对神仙眷属，岂不比独守空房要好？”

秾华悚然一惊，他怎么会提起云观？这里除了官家，还有别的人知她和云观的感情么？

她又羞又愤，心里恨佛哥睡死了，里间的动静竟一点都听不到。这人的傩面离她又近，几乎脸贴着脸。她不知他要干什么，比上次更恐惧和无望。上热腾腾的，挣得浑是汗，终于疲力尽了，仰在那里急促息。他还捂着她的嘴，她有一瞬觉得不能呼。他大概也察觉了，略松开一些，但并不把手移走，沉声：“想想你的娘，你带来的人。如果要她们活命，就乖乖的，不许出声。”

他并没有直面她的问题，换了个方向，低声问她，“你喜欢官家么？究竟是喜欢他，还是喜欢云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