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不太想延续这个话题，而是将手中的碧玉长剑化成长笛模样，重新在腰间，才抬眸问：“怎么？”

这个平日里天真纯净的乖巧少年，剥落开伪装的面之后，里面尽是黑暗时代培养出的凶残可怖。

：“巫成雨？他没在万妖边，尊者问他什么？”

他坐在天魔教

江应鹤下的床榻很，上面铺了许多层，被子也是极其名贵的布料，绸面上的花纹绣得花里胡哨，色彩拼接得非常有魔幻主义现实风格……

长夜闭上眼，吐出一口气，将心中的焦躁一点点稳定下来，随后将大脑冷静下来一半，他出断舍离，看到一旁仓促赶来的三青妖君。

“我倒要看看……”长夜边的笑意越扩越大，语气令人不寒而栗，“他是想砍死我，还是更想跟我一起，先弄死李还寒。”

长夜抬手半捂住额，觉得眉心突突地，他那颗爬满妖兽本能和.望的心脏也同样疯狂地动。

……这个疯子！就不应该让师尊离开自己的视线。李还寒看着正常，实际上脑子里比谁都疯！

安排，如果按照原计划，他还有无数的布置，可以把师尊留在他边。

他看着长夜那张美艳绝的脸上，扯出一丝病态的微笑。

月夜寒凛，风声呼啸。

――――

“尊者……”三青胆战心惊地看着劈裂的地面，“江仙君他……”

凶手是他养大的徒弟。

“你给他传个信。”长夜，“我小师叔在他那儿，你让他把人放了，不用看着了。”

长夜死死地盯着被削断一半的客栈废墟，形从虚空之中降回地面。他强抑怒火，暴躁地把手中的断舍离插进地表，汹涌恐怖的妖气随之四散，整个万妖边都因这携带着血脉压制的气息瑟瑟发抖、俯首跪拜。

“李还寒。”长夜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几乎要把这个名字撕碎了。他的前怒意犹未彻底消止，垂落在地面上的绒尾巴地炸了一圈。

三青看他浑上下都冒着杀气腾腾的模样，实在没敢告诉尊者……他弟弟把尊者的小师叔当媳妇儿了这么久，不知有没有生米成熟饭。

“我们去幽冥界。”他，“去见见我秦师兄――”

长夜移开目光扫他一眼，三青嘴边的后话立即戛然而止。

他觉得自己陷入进了一起连环绑架案件中。

他觉得自己现在也魔幻现实的。

长夜单手按住眉宇，半晌才抬起，声音慢慢恢复正常，忽然问：“……你弟弟什么时候回来。”

他在床上转过，看着整个儿漆黑的状态栏走神儿，然后目光转移向窗边点着的一盏小蜡烛。

他拍了拍脑子，跟着长夜的步伐，凑过去问：“尊者，咱们现在怎么办啊？是把江仙君抢回来，还是统一修真界……”

三青妖君被老祖宗上漏出来的妖气刺得元神胀痛，忍不住提了提衣服上的领子，犹豫：“尊者？那个魔修把江仙君拐跑了，咱们……怎么办啊？”

三青

三青呆了半晌，结巴：“那个……是您、您小师叔？”

他从一开始的震惊、懊悔、焦躁……冷静了半个晚上，如今已平静了许多。

江应鹤开始第一百零一次怀疑人生。

他手可及都不敢强迫的人，要是被那个魔修弄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