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帝就笑着点了点，似是沉了片刻，方才问：“德昭，礼和御史台你想去哪一个？”

        窃窃地说了一回话。

        玉的声音里有极力压低了也挡不住的喜悦：“无量天尊，老天保佑，这可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到三月的时候，太池的春冰都消解了，顾瑟躺在水阁的南窗底下看倦了书，一册书摊在脸上昏昏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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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瑟

        时日如静水深，一天天平缓地淌过。

        只有顾瑟拿钗子逗弄着琉璃缸里的鱼群，心里一点都没有惊讶。

        回屋来的夙延川笑着吻了吻她的眼角，：“父皇点了我一路护送太后，瑟瑟不必担忧。”又柔声地叮嘱她：“一去一回，总要两天工夫，我多留下些人手，你在中紧闭门，有哪里想去的，等我回来陪你一同去。”

        连顾崇都没有提前得知这个消息，在朝会上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闻音就啐了她一口：“你也是娘娘贴的人，都没有留意，如今还怪到我上来。”

        她笑着吩咐闻音：“凡上阳所属，赏三个月的月俸，从我私账里走。”

        她：“怪娘娘这些时日这样的易倦，这可不是小事，你该早些同我说才是。”

        上辈子，顾九识了十七年的幸臣，最后也了兰台御史，时间也不过只晚了两年。

        他一向懂得她的心，倘若少年已经醉卧沙场，夙延川必不会对她如此的隐瞒。

        顾九识在京外了五、六年的外任官，京中许多人已经渐渐地忘了他当年的风光和圣眷，如今乍然出了这样一任命，就好像热锅里溅下了一滴油似的。

        顾瑟不由得一怔，哭笑不得地：“她老人家也老小孩、小小孩起来，到底要有人陪着一才好。”

        夜里夙延川回的时候，为此调侃了她一番：“娘娘家丰厚，手面阔绰，往后我还要仰赖娘娘赏一口饭吃。”

        神态十分的俏明媚，让夙延川忍不住抬起她的下颌，深深地吻了下去。

        ※

        夙延川没有提起平明关的军报和越惊吾的消息，顾瑟也没有再问过。

        顾瑟在灯下笑盈盈地看着他，故意：“那殿下可要好好地珍重这张俊脸，不然等到殿下年老色衰，就减了您的肉吃。”

        闻音和玉侍候在一旁，围着小炉悄悄地说话：“娘娘这个月的换洗已经迟了十几日，至今都没有到。”

        这一世他既有圣眷，也有履历，顾瑟若要惊讶，也是惊讶于“怎么还只是个御史大夫”。

        玉自告奋勇地去送回信，回来的时候却笑地告诉她：“太后娘娘改了主意要独个儿去了，说回来的时候给您带香符。”

        闻音面上也喜气洋洋的，屈膝高声应“是”，欢欢喜喜地去了。

        玉就笑着同她歉，又：“只是才半个月，也说不好是不是别的缘故，也不要惊动娘娘了，我们多留意些是正经……还要请柳太医来勤看一看脉……”

        没过两、三天，庆和帝就在常朝中颁了晋梁州刺史顾九识为兰台御史大夫的旨意。

        白太后要到还真观去请香，发帖子来邀她的时候，她也欣然地应下了。

        顾瑟自己倒没有什么感觉，虽觉得这些时日有些易乏，也只当是力不济，许多事都放开了手去，每天只是在中消磨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