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更多的景象落入楚成帝的眼中，在这瞬间，犹如福至心灵，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楚成帝边咳嗽着，边说：“朕没想过，与皇后相的最好的时候，竟是朕最后这几年。”

过了很久，楚成帝问李太监：“你跟了朕多少年了？”

可他分明记得，太傅与他说的父皇，曾也是个试图让大楚海晏河清的帝王，他也想过肃清朝堂，也曾励图治想让大楚国泰民安。

李太监几乎没有多想，立刻就回答：“自陛下五岁起，老就在伺候陛下，至今快五十年啦。”

看重的就是他手中的权力，为了权力他不惜弑兄杀弟，不惜让膝下孩子自相残杀。他很清楚，当楚成帝愿意放下手中权力，愿意将坐下龙椅交付给他人的时候，便是他真正无能为力的时候了。

周皇后笑：“臣妾也从未想过。”

李太监不敢多言，连忙顺着楚成帝的吩咐开大了窗。

楚成帝沉默了一会儿，问：“都这么多年了，那你还记得朕年轻的时候想什么吗？”

楚成帝对李太监：“去请皇后过来，朕还想与皇后吃几顿饭。”

楚成帝问：“皇后年少便嫁朕为妻，随后与朕南征北战。可朕这数十年来少有对皇后好的时候，皇后可曾怨过朕？”

楚成帝立刻就明

李太监深了口气，微笑：“陛下想励图治，个青史有名的千古明君。”

周皇后很快从中过来，楚成帝笑着让周皇后在他周边坐定，他打量着周皇后。皇后也老了，端庄的脸上尽是皱纹，她没有了当年将军时的凌厉和傲然，她看起来温和许多，是个令人称颂的皇后。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要走到尽了，楚成帝最近总是想起以前的老友，想起与他们共议山河治理，想起南征北战时的同袍情谊，也想起他们最后看向他时失望的表情。

楚成帝没有再说话，他抬望向窗边，从窗边的隙隐约可见天际。天边还有些昏沉，但有几束太阳光刺破沉重的云层泛出独特的光芒，他吩咐李太监：“去把窗开大点。”

楚成帝没有与李太监说话，但他的表情很是悲凄，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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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监不放心楚成帝，连忙应了声‘是’便出门吩咐别的人去请皇后，他则是回殿里守着楚成帝。

他的声音很轻，也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想说给边的李太监听。李太监也不敢妄自揣测，只更加低垂了脑袋，出副听训的模样。他很清楚，不等陛下自己想明白，他说什么都是错的。

楚成帝挥开李太监的手，摸索着桌边缓缓坐下：“朕真的错了么？是不是在所有人的心里，朕就是个昏君？”

陆谨之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在天下人的眼中，年老的楚成帝毫无疑问是个昏君。

陆谨之也怨楚成帝将大楚的江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但他终究是他血脉相连的父亲，曾经心培养过他，也对他寄予了深厚的希望。看到他落寞而无力的模样，陆谨之的心里还是生出了几许不忍。

周皇后摇：“陛下是君，臣妾为臣。陛下是夫，臣妾为妻。雷霆雨，皆是君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