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小满蔫巴巴地垂着脑袋，连摇的劲儿都没有了：“我怎么舍得。”

云萝还是那副谁欠了她银钱的凶模样，没好气：“都说了将军不想见你，还到乱跑。”

段衡：“……”

虞小满慢吞吞地摇，闷声：“比闹别扭严重。”

“瞧瞧外，难得天晴。”虞桃又撺掇他，“不如出去溜达一圈，心情也好啦。”

虞小满对“”这个字一知半解，猜想大约是对谁很好的意思。

虞桃以为他还在为感情烦恼：“别想那么多啦，夫妻床打架床尾合，睡一觉就好啦。”

翌日清晨，虞小满没在餐桌上见到陆戟。

虞小满捂着脖子倒回床上，脸朝下闷在被褥里。

这天虞小满等不住了，抱着盘切好的苹果送到书房，却连门都没能摸着，被段衡拦在外：“将军不见客。”

从这句的“舍得”二字中咂摸出点别的意思，虞桃挑眉揶揄：“哟，到底是自家夫君，这就上了。”

段衡刚正不阿：“不是不是客，反正任何人都不见。”

新夫人脑子烧坏了，段衡叫了云萝和虞桃来把人扶回去。

闷在屋

虞小满：“我不是客。”

离去。

虞小满：“我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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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向来是见不到陆戟人的，据虞桃打听，陆戟接了份监督禁军练的活儿，每日无论刮风下雨都恪尽职守地前往城外练武场。夜里回府就径直往书房去了，本不给打照面的机会，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可见陆戟没向任何人提起，不然虞小满这会儿可能已经被拉去午门斩首了。

虞小满被两人扛回屋，扁着嘴委委屈屈地坐在床边，切好的苹果都发了黄，全进了虞桃肚里。

虞桃一惊：“怎的，他动手打你？”

新娘并非说亲时那个名叫虞梦柳的姑娘，是个没没屁的小伙子，换谁都受不了。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混，当初了新娘的份来到陆戟边，打着报恩的名理直气壮，可站在陆戟的角度思量，这分明是一场骗局。

虞桃当他真发烧了，一路紧张兮兮：“怎么回事啊，昨天不还加了床被子吗？”

虞小满哀叹一声，让恩人伤心了，我可真不是条好鱼。

这些日子即便不在一间屋休息，早餐两人也尽量一起吃，为的是扮演相敬如宾，应付陆老爷的突击检查。现在陆戟连这都不顾了，虞小满心里乱成一团，最喜欢的菜包子也味同嚼蜡。

“前阵子不还好好的吗，大少爷还带你一块儿进了。”待云萝出去，虞桃便打听上了，“小夫妻闹别扭？”

虞小满又摇：“没有。”

虞小满埋在被子里摇，陆戟都不肯上床，怎么睡怎么合？

陆戟是武将，哪怕坐在那儿形也比虞小满大一个号不止，气势更是泼天的压人，坊间传说这样的男子多有打老婆的癖好。

虞桃观察他的表情，觉得不像在撒谎，再一寻思着搬出去住的是陆戟，大惊失色：“难你打他？”

陆戟就对他很好，房间让给他，丫鬟派来照顾他，带他进玩，还特地为他弄来洗澡水，发现他是冒牌货也不多言语，好几天过去，陆府上下风平浪静，一丁点关于新少的言都无，无论长辈还是下人看他的眼神都未有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