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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询脸色闻之一变，强装镇定：“老夫不明白阁下的意思，贺兰也未必是什么稀罕名字。”

听闻此事，高景趴在榻上，任由药童给自己换药，：“嫁出去也好，这地方对她而言只是个囚笼……嘶，没长手么！轻点儿！”

受到牵扯的还有平城公主那场本应盛大的婚事。皇帝有意弥补高乐君，但这时元叹已经是朝中红人，若婚礼再办出十里红妆的气势，恐怕有人会多心。于是平城公主低调出嫁，待到高景的伤好到能够下地，她已经搬出了紫微城。

交缠一阵，直到高景咙里发出一声呜咽，贺兰明月才放开他。

“你是什么人？”慕容询皱眉，思考自己是否见过他。

待他掩上门，高景阴阳怪气：“你倒是大度，难怪阿芒说现在的摇光阁内所有人见你都眉开眼笑的，倒显得我不近人情。”

这月余高景都卧床，只一点肉伤，但架不住旁人担忧。帝后二人时常探望，贺兰明月毕竟曾经惹怒过皇帝，他们在摇光阁时就从不出现。高景对他放任极了，也不问他干了什么，反而让贺兰明月会到久违的自由。

慕容询想到一人，再看向他时目光狐疑，良久后试探：“你是不是叫明月？”

贺兰明月绕过屏风，恰巧看见这一幕。这药童大约是御医放养的，手艺还行，但动作不够细致，每次换药必被高景大骂一通。他拿过放在榻边的碗，对那药童笑了笑：“我来吧，你去为殿下煎药。”

高景懒散：“挪不动。”

最后的赢家却成了元氏一族。

贺兰明月任他掐了几下，欣然接受这般夸奖。

大学士每月有一大半时间都在三秀堂，其中又有至少十天去漱玉斋。贺兰明月将他堵在三秀堂外的一个小亭子时，对方很是诧异。

从始至终城北的豫王府一言不发，置事外。

听了这话，药童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叩了个走了。

一个多月，他也不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若说有，那只有见慕容询这一件。

贺兰明月“喔”了声，抱住高景腋窝，将他往上提了点距离，赶在发作前俯吻住了他――这下高景即将出口的谩骂都被堵了回去。

他不卑不亢，开门见山：“我姓贺兰。”

贺兰明月并不否认，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凝视着慕容询。他的视线太赤，直把大学士盯得后背发冷：“你找老夫也没用，陇西王不可能平反。”

“平反？”贺兰明月，“那就是真有冤屈。”

贺兰明月心若不是你平日动辄打骂下人，怎会被说悄悄话。他在高景旁边坐下，轻手轻脚替他把伤药换了，垂着眼睫：“我不是主子，待人接物平和些，与人方便自己也方便……稍微往上挪一挪吧，殿下。”

药童手足无措，连忙跪倒在地。

“你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高景偏瞪他，那双眼微红，蓄着水一般的光泽，他抬起一只手摸贺兰明月的下巴，“也越长越英俊，那孤准你以下犯上吧。”

意识到自己慌乱之下说漏了嘴，慕容询匆忙：“不必多问了，陇西王叛乱一事连朝野内外都不敢再提，你要还想活命，趁早忘了这事！”

他又：“陇城贺兰，有人告诉我，先生知我父母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