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愣在原地，不知该回去还是追上，半晌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型的高昱被点了名字，收敛所有脱，端端正正地站起。他先朝面前的夫子施了一礼，随后启，字正腔圆。

贺兰明月蓦然站直了，答：“属下知错。”

“走罢。”他的声音打断了贺兰明月的思索，“别愣着。”

待到高景结束出门，见到的便是他神色沉重，不禁问：“你想什么呢？”

他口中糊地喊：“哥……哥……”

不知为啥今天这么

“甚好。此中理，你且务必以为诫。”中年人面色稍缓，捋须片刻仍是不苟言笑，“今日便从‘修在正其心’开始……”

“是。”贺兰握紧燕山雪，将满腹疑问都咽了回去。

高昱用力点点：“那我先离开了，大哥回路上小心。”

不是都高景为嫡子，又最年长，理应最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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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得：“……殿下？”

他自小能有口饭吃已经不易，豫王后来将他送给陆怡教养，更全然忽视习字念书，只重视习武强。如今他眼见高昱不过十一二岁，已能背诵大段，自己却不识一字，连笔如何拿都不知，莫名生出愧疚与不甘。

高景眉心皱起来，抬手抚摸一下，凭外力才能叫它舒展似的。离得近了，贺兰明月听见他抱怨一句“又来了”，还不知指的谁，不远已有个孩子跌跌撞撞。

他看高景的眼中笑意渐退，可角却礼貌地扬起，转过去：“昱弟。”

量尚矮，衣裳也不整洁，浑从泥里出来一般脏兮兮的，垂髫年纪，脸颊的灰尘涂了个大花脸，却是执着地跑向高景。

一推他的肩膀，高景并不回答这句关切，只将人交给随从，：“看护三殿下，长点儿心，莫要像上次任他乱跑摔了膝盖。”

高景一拂袖，仿佛没听见地转走出门。

言罢高景目送人带着高昱离开，边的笑容这才消弭，好心情仿佛也随之无影无踪。他长出一口气，望向贺兰明月――相较于高昱前呼后拥的侍从，他只带着自己一个人，贺兰明月莫名觉出一丝奇怪。

“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为本。其本乱而末治者否矣。其所厚者薄，而其所薄者厚，未之有也。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无情者不得尽其辞，大畏民志。此谓知本。”高昱言罢，，“请先生指点。”

贺兰明月靠在墙边听完整堂课，十分咋。

高昱似乎为了追他，这几步跑得极快，初秋的风中竟微微出了汗。他停在高景面前，亲热地牵过他的手：“大哥今日送我回巢凤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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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有要事，可陪不了你了。改日吧，大哥带你捉蝴蝶去。”高景温和，不着痕迹地抽出被高昱握着的手，“跑慢些，免得风受凉。”

走在前方的人脚步猛地停住，他猝不及防，险些撞上高景的背。

一路回到北殿，高景都没有太多的话，遑论向前去漱玉斋时那般兴致高涨。刚跨入北殿门，贺兰明月极好的耳力捕捉到喧闹。

“错哪儿了？”高景心情尚好，偏过凑到他面前，一双盈盈笑眼。可不待贺兰明月回答，后有人一路小跑，喊着“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