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夫人有意相询，湛莲也避之不谈，转而问起外祖父死因，“我听淑静太妃说老侯爷子朗，怎会突地离了人世？是否有甚疾病？”

灵堂前惟有戏班热闹，祭奠者寥寥，湛莲感伤，摘了帷帽正跨过高槛，忽而一小儿自旁出，指着她：“你是何人，见了本侯爷为何不跪？”

“本与老夫人说话。”湛莲一抬眼，喜芳便上前一步叫她离开。

湛莲扶了老夫人内堂坐了，与她转达了淑静太妃几句话，只是一句也不提黄宝贵的事。

即便黄老夫人往时再疼黄子杰，公主殿下当前也不敢放肆，她忙使了个眼色，黄子杰生母三姨娘上前，将还吵闹不休的儿子抱走了。

行完礼，湛莲并不走，黄老夫人忙请她去上房坐，湛莲点，对黄宝贵妻妾：“你们不必跟来，我与老夫人说说话儿，你们便留在灵堂迎客。”

老夫人不料她突然问起丈夫，不免有些惶恐，答是答了，却支支吾吾。湛莲细问，更加不知所云。

众人紧张，黄老夫人忙喝：“快将小少爷带下去。”

“你退下罢。”湛莲。

黄老夫人忙答：“平南王妃亲自来过，安晋王派人送了祭礼来，还有江家来了人。”

“康乐殿下，家有一事相问。”这三姨娘本是城南泼辣少妇，与黄宝贵狼狈为，害死丈夫入了黄家门，生了独子后更是在黄家嚣张跋扈。

湛莲暂且不其他，肃穆来至灵堂前，接过仆人送上的三香，跪在了蒲团上。

湛莲扶着外祖母进入侯府，一路语相，大院里跪着些穷亲戚堂客，知来人是位公主，五投地大气都不敢出。

湛莲小小倒抽一口气，这莫不是恶霸舅舅二世？

湛莲心绪万千，恭恭敬敬拜了几拜，这才起插香。

湛莲错愕，见那小儿眉大眼，六七岁的模样，未着孝服却是张扬之极。

黄老夫人受若惊，弯着背不停应是。

大轿停下，喜芳儿扶了白帷帽的湛莲出来，湛莲站稳，便快步迎上前扶了外祖母起，“老夫人，请节哀顺变，千万保重子。”

此时有人端茶进来，正是黄宝贵三姨娘。只见她笑为二人奉茶，倒好了却并不走，只是瞅着湛莲瞧。

黄宝贵妻子领着一大群妾室点应是。

湛莲皱眉，心中有丝不祥。

“除了这三家，再没人来了么？”这三家分位虽重，却都不是冲着黄家来的，而是冲着永乐的面子来的。

湛莲看了一眼，微微皱眉，后问外祖母，“老夫人，这几日可有客来？”

原来这就是恶霸舅舅的独子、她的表弟黄子杰。

丫鬟们忙上前，黄家小儿却一人一脚，嘴里大叫，“你们是什么东西，敢本侯爷，本侯爷想在哪就在哪！”

三姨娘一面被

湛莲点，杜谷香与四哥她并不意外，只是这江家……是良贵妃的娘家。

照理皇家公主祭奠外臣，只需站立拜上三拜便好，如今康乐公主跪下，她带来的侍从跟着在外跪下，黄家回礼的不回礼的，亲戚堂客，统统跟着跪了下去。

黄老夫人黯然摇，儿子平日里全都结交的是不上抬面的狐朋狗友，要么就是狼狈为的官员，如今除了穷亲戚，还有谁来？

愿来行丧礼罢。只叹黄家没有好主爷，连累外祖父走得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