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房的客厅面积不大，但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破碎的画框和血迹，技侦的警员小心翼翼地取着证，许暮洲踮着脚，艰难地寻找着干净的落脚点往里走。

“可能有一定的社交障碍。”许暮洲说。

第165章天黑请闭眼（三）

许暮洲站在卧室门口，都能透过那伤口看见里白花花的脊椎骨。

“许哥，死者份确定了。”沈双招呼他：“死者叫许康，本地人，今年二十八岁，自由职业……嗯，应该是个画家。独居，很少出门，看起来为人应该有点孤僻，怕人。物业那边对他还有印象，有几个物业大妈说，之前夏天的时候经常接到有人投诉，说他门口的外卖盒子堆了好几个都不扔，影响楼卫生，物业来敲了几次门说明情况，家里明明有动静，但就是没人开门。”

然而还不等他迈步进门，沈双就从他后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本巴掌大的记事本。

――看起来就像一疤痕。

许暮洲心里大概有了数，他回问了一声，确定技侦在这屋已经取证完毕之后，带上了塑胶手套，准备进去看看情况。

卧室的面积一半，约莫只有客厅的一半大小，进门左手边靠近墙角的位置放置着一张单人床，尺寸跟学生宿舍那种差不了多少，尸倚在床边，满地都是血。

卧室在这栋房子的最里面，房门大开着，许暮洲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里的“尸”。

尸的形态会直接影响到立案情况，许暮洲没有贸然进入卧室，而是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

正对着卧室门的窗被黑色的双层窗帘挡得死死的，屋内一丝光都投不进来，显得异常压抑，只有床尾昏黄的夜灯还在发着光，大约是前夜忘记关了。

“在路上了。”沈双说：“但是外面雨太大了，先到市局再折过来，可能有点堵。”

――或者说，“一团碎肉”要更贴切点。

“卧室。”沈双说着往里面指了指，走在前面许暮洲引着方向，说：“这边来。”

卧室里跟客厅一样，有几幅被撞倒的画作，画架旁的油彩罐打翻在地，里面的暗黄色颜料了出来，跟地上的分血迹混合在一起，干涸成一丑陋的凸状痕迹。

洲问。

只有靠近窗边角落的一副画架因为位置原因幸免于难，那副画架上盖着一层厚厚的白布，看不清底下是什么东西。

许暮洲皱了皱眉，明白了沈双嘴里那句“得等法医”是什么意思――这尸被人开膛破肚地放在这，究竟是“完好”的，还是残缺的，恐怕这一眼也很难断定。

其实也看得出来，这房子里有窗的地方都被窗帘挡得死死的，一屋子颜料味，许暮洲不知是不是所有搞艺术的都要特立独行，跟正常人不太一样，反正这

“法医呢。”许暮洲随口问：“什么时候来。”

这句男尸目测高一米七左右，和四肢的肌肉组织完好无损，正无力地垂在两侧。但口的肌肉被全剖开，伤口凌乱狰狞，外翻的肉大敞着，出里面黑一样的躯壳，他躯干位的肉被整个划开戳烂，碎肉堪堪挂在骨架上垂落在地板上。

许暮洲可有可无地点了下。

卧室内的那副“骨架”跪坐在地板上，后仰靠着床沿，上半仰在床上，上挂着稀疏的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