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吴钩，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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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樾的坟就在这。”有人声由远及近。

听着像是季氏的小女君，她不是忙着祭拜么？怎么来这里了？

宁纾循声看去，只是被灌木挡住了影，不知

宁纾给自己打打气，继续深入陵墓深，阴凉代替炎热，，鸡疙瘩顿起，“阴气深重”两句话，重重砸在她的心，陡然惊出冷汗，不自觉加快脚步，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重修后的新坟，封土还带着水汽的黑色，上栽种的树木遮蔽了绝大多数的阳光，只透下点点光斑，打在坟前，灼目耀眼，刺得她眼睛都疼了，无法呼，心口闷闷地疼。

季武带着族人离开，寂静的山林里，除了日光的投影，只有古怪嘈杂的鸟叫……似乎有什么不对！

宁纾转回看，只有树木、石。

不仅是不高兴，更是威胁。

“咝——”踩到烂泥了下，磕到了石，宁纾疼得蹲下，不待查看伤怎样，目光就被那石引了。

宁纾笑笑：“好。”大不了被困住，等季氏来救，总不能让任她饿死。

按周礼，埋葬入土，按照等级确定封土的高度和种植树木的数量，天子几何、王侯几何，非常明确。梁樾篡位虽只一日，但也是王的规格，宁纾看向一旁的新坟，选址潦草、占地很小，却有这样的高度和树木，是梁樾无疑了。

是一枚吴钩，一半在外面。

他都死了三年了。

山路难行，宁纾不一会就气吁吁，心脏咚咚声与“簌簌”的水声在一起，倒是把烦人的鸟叫声压了下去，好容易到了一座新坟面前，还没看清墓碑上的名字，那可疑的危险视线再次黏在了她的上。

她嗖地回，依旧是树木山川，什么都没有。

她捡起吴钩，冰凉凉的感入手，仿若凄凄的冰丝钻过四肢百骸，全的力气都被抽走，然后心脏被碎……无尽的风灌入口，一瞬间散了知觉，碎的心脏像是唯一能感知的痛。

“总归是故人一场。”宁纾神色不变，语气不变：“既来了王陵，自然是要见一见的。”

手心握紧吴钩，也无法缓解息不得的痛苦。

可是没有人，不会是什么野兽吧？

上面镶嵌的金子依旧亮眼，浸入土色的玉，嗒嗒、脏兮兮的。应该是这次地震，把随葬品曝出来了。

季武沉下脸：“季氏上下皆是要去祭拜先祖的，恐怕抽不出人手陪伴公主。公主非要去见故人，请自便。不过臣提醒公主，此机关颇多，阴气深重，一定小心。”最后几个字说得很慢，而且意味深长。

莫名有种被狩猎的危险感觉。

实是为了她。

不会。宁纾打消了这个可能，王陵有人把守，不会放大型野兽进来的。或许，是自己没休息好，太过感了？她空的肚子，着炎炎的太阳，小心翼翼地拨开杂草，蹚过溪，往那几个新坟摸去。

在宁都重逢的仲春之会，梁樾带她去挑选礼物，她因为晋成表哥的出现，心里一慌，随意抓了什么就跑了出来了。这个吴钩，她作为阉人庆死亡的时候也不知扔到哪里去了，原来……梁樾一直留着，这么多年了……

方才季武离开的时候，明明感受到有视线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