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搓被寒风冻的通红双手，等到耐心听完那回答，她复才轻轻叹口气：“你说你，不就答应老太太，好好把手里的事交接一下，给纪司业一个台阶下，可没说给她免费劳工啊——搞得你每天这么忙，让她可别拖欠工资啊。”

卓青仍旧是一贯问法。

她皱皱鼻子,左右看一眼，确认没人注意到自己这边，这才一边拉高围巾往外走,一边动手指、悄摸点开链接。

这眼熟的自动截图封面，貌似……

卓青稍微放下心来。

看来，哪怕这几天连续被纪司予出手截胡几个地产开发计划，都还没浇熄他们心里那堆鬼火。

和她意料之中的画面，也并没什么太大差别。

是从前认识、但已经百八十年没联系过的许家太太转发来的两条信息。

刚走到一楼大厅，掏出手机,准备给自家那位打个电话，两则推送却忽而争先恐后似的，自手机桌面上方弹出。

老太太现在可付不起这笔工资

无非就是满屏幕的赛克人脸。

“喂？在干嘛呀，手上的事忙完了吗？”

【不用谢的四太，我也是尽一份力，毕竟从前我们也算是不错的交情。但是这个视频……唉，总之你尽快找人公关吧，趁着还没传播出去之前。】

只是，至于第二则嘛——

卓青手指一顿，习惯地把提示栏下拉。

【许太太，这是哪里来的视频？】

傍晚时分,她和医生聊完白倩瑶今天的大概情况,复又和在烟室吞云吐雾的白既明打了声招呼，这才放心提着还剩下大半汤水的保温瓶，从医院出来。

——别的不说，好在这视频从到尾，倒是都把她脸上的赛克打得严严实实。

2月底,卓青同纪司予在上海停留的第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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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青叹了口气，刚好走到医院门口的公交站台，有了个遮风地，索便干脆停下脚步，又将手中视频调成两倍速加快放完。

内容其实也就是她昨天睡前，听纪司予说过要放出来的公关文，什么【粉碎不和传闻,纪家兄弟携手出席陆家嘴新楼盘剪彩仪式】，虽说措辞夸张了些,且照片上，纪司业那不情不愿、又是挤出三分平和模样的脸,实在让她这种知内情的人略感好笑，倒是也没过分到哪去。

不过嘟声两秒，电话便被那接起。

话虽如此，其实卓青倒也还想的开，毕竟，哪怕除了那群以前就跟自己多有往来的贵妇阔太们，哪怕视频发出去，如今地位天壤地别，其他人应该也暂时联想不到她而今这个“谢青”的份上。

【额，我也是看人转发的，不知呢。】

很显然，不过就是好不容易消停了五六天作妖的卓家人，这会儿终于又再沉不住气地出来冒——还一来就来个最大且最蠢的招，生怕人不知是他们搞鬼似的。

第一则，是一条新闻。

【好的，谢谢你了。】

礼貌的给对面回了句【谢谢啊，知啦】，又径直退出视频页，转到电话簿，拨通最上的号码。

上熟悉的书房，熟悉的着装，以及唯独自己那没有经过变声理的声音腔调，删去尾，剪辑成有明显引导的、自己对卓珺的单方面痛骂。

“嗯？”

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