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和来的时候一样，除了小猞猁，顾停什么都没带走。

病好了，他就会走。

既然被看出来装病，没用，霍琰也就不再装了，他跑到梅树那里挑细选，终于挑出一枝最好看的梅。翻遍整个坞堡，又找出一只尚能过眼的赏瓶，蓄上水，插上梅，霍琰捧着赏瓶，去了顾停的房间。

“脸色看着还行，可是好些了？”

房间还是那个熟悉的房间，明明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可有个人来过，早就变得不一样。空气里还留着那个人的气息，似有似无，扎的心窝生疼。

樊大川再直，这一点是明白的：“顾公子您――”

一边樊大川眼睛瞪着铜铃大，王爷您说啥？什么没胃口晕？您刚才不是吃了三大碗饭，还出去打了一套拳？

他专门找来的厚大氅，特别寻来够特别好用的笔，还有南瓜小手炉，顾停都没有带走，明明那么喜欢，每天都要用……

好叭。

第二天，顾停过来看霍琰。

长随乐天知命：“可咱们真的要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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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停受眼帘微垂：“你说呢？”

雪染归程。

霍琰心底有淡淡的烦躁：“本王知。”

顾停一路策狂奔，怀里抱着小猞猁，边跟着吴丰。

从哪里开始呢？

吴丰回看了眼：“咱们就这么走了，合适？”

这个走，并不是单指离开此驻地，还有离开九原城。

镇北王府,当然还是要去一趟的。

吴丰：“那王府那边……要不要去一趟？”

“是么……真是可怜。”

门打开，没有人，也没有小猞猁，什么都没有。

霍琰：……

顾停角微勾，风雪中的影潇洒又落拓：“为什么不合适？来时不也这么来的？乘兴而来，尽兴而返，岂非人间乐事？”

霍琰躺在床上，声音低低，似乎很虚弱的样子：“大约是房间里炭火太旺，我……好了一些，不再吐，仍然没什么胃口，吃不下东西，晕，起不来。”

要不就从只梅花吧。

53真正的告别[VIP]以后，我就只有你啦。

顾停

“怎么办？”樊大川很发愁，“顾公子这次气的好像有点狠，别娶不到了，王爷您可争点气啊！”

别走啊顾公子！王爷很想被你打扰！

顾停声音更加笃定：“此间事已了，风雪漫漫看不到，不走，留着受冷么？”

霍琰想了想，并没有敲门，而是回了自己房间。

来，却并不亲他！

顾停走过来，上上下下看了霍琰一遍，眼睛微闪嗯：“那王爷好生养病，我就不打扰了。”

可惜顾停脚步飞快，都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时间。

手里赏瓶不知什么时候摔在地上，水洒了一地，好看的梅花洇上水，似是在哭。

所有他送的东西，他都没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