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翰越没有说话。

信纸上，只有两句话。

徐思沐打开作业本，看见楚芳用红笔十分认真的批注。

她把盒子放在一边，又去看箱子里面的证物。

徐思沐听了这话，似乎也是楞了一下。

徐思沐把每一本作业的每一页，都看了一遍，手指在摩挲过作业本纸张的时候，还能感觉到那些力透纸背的凹凸感。

每一分作业，每一天的作业，楚芳都有批注，认认真真的，一句话或者是几句话。

说着，周翰越就已经将盒子给盖上了。

她又拿起了教案。

断成两片的纸片飘飘扬扬的掉在了地上，成了残骸。

【我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而不是像是别的老师，只有一个日期，或者是优良中差。

徐思沐照着阳光看着这字迹。

现在，她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内敛在心里，外表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看起来笔迹，的确是楚芳的，这边

落款日期，就是昨天。

只是，因为是暑假，大多数的作业都已经发了，这分作业本，是学校抽查的。

徐思沐拂开了周翰越的手，“我现在很好。”

徐思沐看了一眼周翰越捡起来的纸，说：“拼不回原来的样子了，一会儿麻烦你给局里说一声吧，我不是故意的。”

她表现的比一个旁观者还要冷静，冷静的让人本就不能想到，她就是受害者的亲生女儿。

【加油，老师相信你是一个好孩子。】

徐思沐却都没有。

【字有进步，继续努力。】

徐思沐看完了教案，又去把箱子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周翰越按住了徐思沐翻看手中教案的手，蹲下来，“沐沐，你需要休息。”

“为什么不叫妈妈？”周翰越又问了一句。

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会大哭一场，会哭到晕厥。

她坐在椅子上没动，周翰越俯将这两张纸捡了起来，抬看向徐思沐。

“我不需要。”

周翰越按住了徐思沐的手，让她将盒子重新收了回去，“这个不会装进去了，是你的东西。”

不大的牛色信纸。

徐思沐一双眼睛瞪的很大，很干涩，除了白眼球布满的红血丝，眼圈有点红之外，却是看不出来别的任何与往常不同的情绪。

我终于要解脱了。】

“这个你还给……”

“为什么叫小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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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种情绪，本就是怪异。

人一样，就连过去的曾经，都一并给带走了。

徐思沐花费了至少一个小时，用来看这些纸质的东西，外面都有人过来敲了两次门。

她说着，就想要把这盒子往密封袋子里面装。

徐思沐摩挲着手里的盒子，喃喃：“妈妈让我叫小姨的，我要听她的话。”

里面有教案，也有学生的作业本。

“你怎么知我不好？我是哭闹了？还是我撒泼打了？”徐思沐笑了笑，“你是心理医生，你也不会把所有人的心理都了若指掌的。”

“不好，你一点不好，你需要休息。”

教案每一笔每一划，楚芳写的都很认真，在每节课的结束，都会写上的是自己的反思过程。

这一次，她拿出来的是一张信纸。

他倒是希望徐思沐能哭闹，能撒泼打。

他扳过徐思沐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