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似有酸意，我不知该说什么，于是径直问：“妹妹这话何意？”

我笑：“你没有说错。昱贵妃就是这个骄傲的子。当年她还用剑指着我呢，如今已经好了许多了。”

午歇起后去遇乔向昱贵妃邢茜仪请安。昱贵妃正在阁里教授三皇子高晔认字，见我来了，只得打发母女下去。我见她一心只在儿子上，无心与我交谈，请过安便出来了。走出遇乔，我不觉呆了片刻。遇乔从前是周贵妃的居所，相比章华和粲英，更加宽敞奢华。然而居住在里面的人，尽高位，多年来却沉默得像一埋没在深海中的影子。大约不但是我，连她自己也当自己是影子――周贵妃的影子。

裙角红鱼游弋，轻快得快要化在阳中。我亦淡然：“不敢当。昨日午宴，封老大人就在那里坐着，陛下自然想起妹妹。况且陛下早有此意，只是差一个能让妹妹扬名的好机会罢了。”

封若水：“宋氏父女？”

银杏忙：“请姑娘恕婢放肆。”

【第四十节笃志而】

。”

我与封若水相识十载，面谈次数屈指可数。在我心中，她是百折不扣的向阳花，花期越长越明丽，越没有陈冗斑驳的旧色。和她一沿西一街向北走，因是背阳，自然不如向南走顺理成章，颇有一种面向心背的荒诞感觉――尤其在得知封羽上书建议立高曜为太子之后。

说话间已从永和门前穿过，到达封若水所居住的映月阁。北面是龚佩佩的出云阁，南面是华阳公主的鹿鸣轩。映月阁夹在两富丽高华的苑之间，致小巧，不显山水。恰似她这个人，经多年砥砺，美得明晰而蓄。

正文第261章女帝师四(55)

封若水笑：“只怕是见了姐姐这位女录，才想起妹妹来。”

封若水微笑：“昨日姐姐才一回，陶公公便来宣旨，说陛下升我为正五品女丞。我细细问了情形，才知是姐姐提了一句。一会儿妹妹该多敬几杯，答谢姐姐的提携之恩才是。”这样随意淡然，听上去不像有感激之情，倒像是自嘲。

我笑：“便是尚宋若昭和她的父亲宋庭芬[250]。”

我笑：“像是不屑与我交谈，是不是？”

我推却不过，只得：“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封若水：“那样的三朝女学士，妹妹比不得。”

我淡淡一笑：“如何比不得？事在人为罢了。”

封若水笑：“姐姐未免太勤勉，陛下每日在御书房只在巳时到午时，用过午膳便要好好歇息养病，如今连经筵也免了。姐姐午后可以不用来御书房。”

封若水笑：“我是真心实意多谢姐姐的。听说姐姐当年在小书房的时候，于朝政颇有纠弊，妹妹就远远不如了，可说是尸位素餐。”

我笑：“封妹妹自谦，若妹妹不好，也不会升作女丞。令尊大人与妹妹共效国事，有前朝宋氏父女之风。”

银杏见我站住了，以为我心里不痛快，便：“这位昱贵妃是很美，只是太骄傲，像是……嗯……”她一怔，忽然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