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纷纷应诺。

下的人瑟瑟发抖，高棣毫无怜悯，掐着脖子迫使他爬行。他知这匹还于初级阶段，尚且不懂得泡温泉的妙，所以感到屈辱；他得教他人上有人，下有，人和无转换，对立统一。他们一个骑着一个，垒成高耸入云的闭合人环，永不停歇地轮转。每匹随着转动入地又升天，但他们知，自己在所有人下，所有人也在自己下，天和地本就是一回事。鸡巴与人环交媾，无数匹牙齿打战，口涎长，发出高的嘶叫，他们的灵魂远远注视着这一幕，因自己的下贱透而喜颤。

得了封赏的固然喜不自胜，高棣自己也笑。他坐回龙椅上，觑着他们，沙哑地、低低地笑了起来。

但他确然感到舒坦。他和臣民们赤，在澄金的温泉里浸浴，天垂下一黑红长的鸡巴，慷慨地给予恩赐。他们欢呼雀跃，感激涕零，张大嘴巴承接玉，肉虫在人蛹里欢喜得摇摆尾。这是尧舜也不曾见过的盛况，是无可比拟的狂欢。

高棣喊：“上朝！”

高棣笑出了眼泪，认为演出极为成功。他甚至还下灯里的蜡烛，点着了里的垂幔，以壮声势

“玩玩又不碍事。”高棣不以为然，挥着胳膊指挥手下，“来来来，文一列，武一列，我喊上朝，你们就喊万岁。明白吗？”

群臣轰然下跪，三呼万岁，如风振松涛，山呼海啸。高棣感到一麻酥酥遍行全，每个孔都舒张，快活得飘飘仙。他虚起眼睛往下看，每个人都挂着他摇尾乞怜时的谄媚表情，傻子高棣无限地复制粘贴。高棣确信这才是傩神长生不老的真正秘诀，他分千万。傩神钻进山，高高撅起他半人半蛇的下，痛苦颤抖，从阴娩出一大串黑色的黏糊虫卵。他的幼虫啮进无数或新或旧的肉，纵着他们长出同样的面孔，人们易于辨出这些幼虫的丑陋，极少有人发觉，高踞神位的傩神也不过是他们的成虫。高棣坐在龙椅上，独眼通神，一眼望透了往后几十年的统治生涯，他从在病榻上呼出的最后一口臭气钻进壳子，一屁坐回了初次接受朝拜的十九岁，并发现前者只是后者绵延渐弱的回声。

高棣决心与民同乐。他叫他们维持着叩首的姿势，下龙椅，在黑压压的后背中挑了一个骑上去，“驾！”

悉罗桓脸色微变。高棣闹得过分了，简直是昏了，再由着他恐怕要功亏一篑。他咳了一声，出声提醒：“殿下，咱们先去奏钟鼓，群臣进殿之后再打算不迟。”

他笑了一会，拍了拍手，示意底下人肃静：“既然人齐了，咱们就上朝吧。”

群爬起来了，布料窸窣摩，盖住遥遥近的铁蹄声。王公贵族们蒙着眼四肢着地，在长明殿内绕圈爬行，高棣拎着鞭子巡视，随时准备抽低他们的颅。他自己也乐于参与，一匹爬不动了，他就换匹骑；当然有不甘被骑的骨，高棣欢欢喜喜钻到那人裆下，恳请他享受骑在新君背上的乐趣。他从臣子下探出来，向殿外展示他们的狂喜，有着血缘关系的那双眼睛感应到什么，目光和他隔空对接。高棣直视对方，爬得昂首，起劲之极。这是高棣最后的慈悲，他向至亲发信号，一气演完了登基后几十年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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