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脑袋。

我喜欢自己。

我也要杀你。

高棣笑着一松手，颅掉落。他踩上去。

在床上纠缠动，两条发情的狗。温热肢。汗和后颈的气息。浊热昏乱的春梦。

咯嘣。

一切都植于权力。爱也是，也是。

“杀了他！”

他只需要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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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懂了。

高棣慢慢加力，幼儿颅变形，眼球鱼一般鼓出。

没人喜欢我又怎么样呢。

我敢一命换一命，你呢？

兵士松手。高棣却没有上直起。

脸涨得通红，一滴汗珠从鼻落。他重地着气，眼珠子动了一下，直勾勾瞪住兵士：“放、放了他……放了……”

只要一步踏错，死的人就是他了。就是他高棣的人被割下来，呈给胜利者。冰冷的刀刃切断气和血，组织肌肉，从颈骨的隙透出。他的血溅出很高，气徒劳地着血沫，他的脸变得很白很白，嘴张开，瞳仁扩散，他再也不能气了，也不能吃东西，晒太阳，走动跑。多痛啊。多绝望啊。高棣像条丧家之犬，夹紧了尾巴，瑟瑟发抖。他怕死，他不想被碾过，他想要权力。虽然他还不知，权力到底意味着什么。

“――住手！”

上面什么都有。

杀父，杀妻，杀子。再

匕首毫不犹豫刺下。

你要杀我。

没有一丝恐惧。只有快意。

权力意味着不恐惧。不愤怒。不痛苦。权力是一件事而不被惩罚的能力。权力是所有好东西的总称。

咯嘣。幼骨骼发出闷响，折断了，刺穿肤。

你要杀我。

太阳突突动，血兴奋地上涌。晕目眩。

亡命之徒吊着眼角，斜瞟制住自己的兵士，咧嘴森然而笑。

刀刃险而又险定住。

仿佛在强憋着笑。

三岁的孩子，闭着眼，面目青紫。

刀风拂动黑发，瞳孔映出白刃，神经质的笑容纹丝不动。

“儿子。我的儿子。他在……这儿。”高棣手伸进怀里，掏出来，笑容令人骨悚然。“在这呢。”

荣郡王面肌肉抽搐。

他错了。他不用跪在冯陵意面前乞讨，你看看我吧，你喜欢我吧，求你了。

荣郡王连带爬冲过来，急声：“住手！”

我也要杀你。

“你们――找到了？”高棣慢慢抬起脸，独眼不怀好意地扫过刚进来的传话人，声音轻柔，近乎耳语，“找到他了？我藏在床底下，居然也能搜到……唔，是看到血了吧？”

兵士挥刀，就要斩下高棣首级。

我亲自来。高棣似笑非笑地，咀嚼着这四个字，点点。

我最喜欢自己了。

怕极了。

以前他不是这样的。收到也速齐人的那天，高棣吓得痛哭失声。权力呼啸地碾压过一个生命，连哀嚎都听不见，那时他好怕啊。

权力意味着不恐惧。

“和玉，动手。”

“血是了不少。那娘们的，还有他的。她还皇后梦呢……以为我会娶她。”高棣古怪地笑了笑，“划一刀，肉直往外翻，我都要吐了。还是小的好，会叫爸爸，还会冲我笑。”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