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褚玉从手机屏幕后抬起眼睛。他们眼睛是多么像的，那是来自同一个母亲的祝福，可是他们的眼神却是背而驰，哥哥读不懂弟弟，弟弟也探不清哥哥。但他们又是世上最不需要去懂得彼此的人，血缘牢牢地把他们联系，这比任何懂得都要直白，不是么？

碰门落锁，屋子里又安静下来。宋晋琛叠起靠进沙发里，望着视野中的光亮方向，垂目弯起嘴角。

谌风欢天喜地一骨碌爬起来，说了拜拜上就跑，生怕他叔叔反悔变卦，完全不去想日哽柔彣輑蚆棄梧啉汣綺咡譯宋扒怎么会这么轻易松口。

电梯下去了，宋晋琛仍是坐着，只对谌风说：“好好念书，别以为要出国就可以心安理得当学渣，太丢我的脸了。”

兄弟俩久违地对坐在一张桌上吃饭，聊着家常。阳光从开放式厨房的窗口洒进来，一室柔和的明亮，洁净。褚桓啜着牛，几乎难以回想从前那个阴暗狭窄的鸽笼陋居。尽这里并不能算他的家，这里是哥哥的家，不是他的。

“哥。”他张了嘴。

“你怎么这样！”谌风不干了，一屁坐下来，抱住宋晋琛大，“不是我不努力，是敌人太顽固了！”

褚玉几乎不必思索就明白弟弟说的“他”是谁，他的脸上浮现出理解又完全无法理解的神色，认真又完全没有认真的斟酌了一会儿，回答：“这，这怎么能比较？”

谌风“嗯嗯”的点：“没啦？”

但他还有一件事不明白。

大人们的谈话并不交心，很快结束。宋晋琛眼睛不便，没有送他们，父子俩出了门，宋晋琛又把谌风叫回来。谌风爸爸便心领神会地提着行李先下楼挪车，他这亲爹当的不如一个外戚，心里也不恼，知儿子多半又要白捡些好劫富济贫。

“不能就是不能，完全都不是同一——”褚玉皱了皱眉，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想法，“反正就是两回事，什么怪问题。”

宋晋琛皱了皱鼻翼，忽然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忍俊不禁，松口：“行了，起来，买。”

他爸和叔叔在客厅里正聊他明年出国的事，都没注意他。

脱离了从前那个家之后，他辗转在学校、男友的出租屋和哥哥的暂住，没有一个地方让他有过长久的归属感，无论是浅薄的爱情还是剪不断的亲情。

褚桓洗漱完毕，早餐已经摆在了桌上。褚玉今天要去一趟车行，起得很早，有空给他早饭。

褚桓褚玉兄弟俩一个上学一个外出，都不在家。他有一点遗憾不能跟褚桓说声拜拜，因为褚桓看起来绝对不会跟去他家过年，这么说来，也许以后都没机会再见。

“呜呜，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知我这些天付出了多少吗——”我一个青春少男都快尽人亡了！他当然咽下了这句，双手可怜巴巴紧抱大。

“比起我，你更想和他一起生活对吧？”褚桓平静地问。

褚桓着筷子反问：“怎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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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早上六点。

宋晋琛面无表情抬了抬眉：“不然呢？”

一个人的归属感是无法从外界去获得的。在接受胞兄已经不会再与他一作孤后，褚桓终于想明白了这一点。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