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永丰点点，他决定不告诉汪明，之前为了斗垮杨曜，他在g市又开发地产又发展商业又参建新的地铁线路，g市的现在地价恐怕又翻了一番……

乡下不像城里那样灯火通明，熄了灯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齐青蹊刚闭上眼睛，就听见睡在隔床的陆永丰悄声说了句话：“朋友，咱能一块睡吗？”

“去他妈的通货膨胀！”

陆永丰目光沉沉，声音却极轻缓：“那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但是到底是什么让他决定继续活着，这也没有重要到要去刨问底，陆永丰不是哲学家，对生存还是毁灭这些问题没啥兴趣。反正人现在活生生地坐在自己面前那就够了，至于再往后他还会不会死？要是讨论到“往后”的事情，那每个人“往后”都得死。

“不是，我有点不习惯……”陆永丰声音带了点可怜，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太黑了，我刚躺下，就想起了一个电影，山村老尸……”

“你当时办的事情……是关于你攒那294万的事情吗？”陆永丰问。

陆永丰绝倒。

不过，他知这个听起来荒诞到近乎搞笑的原因也未必是真正的原因，一个人真的想要寻死，并不必需特定安葬在某，海水悠悠，黄土累累，都能当口棺材。

陆永丰：“……对对对。而且你是仙男下凡历劫，百年之后肯定也会上天。”

陆永丰笑点点：“好，一块睡？”

因为憋着笑，这话说得不怎么诚恳，但齐青蹊还是受用了：“你不算，你扶贫助学，算半个好资本家。”

终于，齐青蹊开口说：

齐青蹊轻轻点了点。

陆永丰磨磨蹭蹭爬上了自己的床，齐青蹊熄了灯，跟他说了句晚安。

齐青蹊不搭理他，从准备给陆永丰的床上下来，上了自己的床。陆永丰还坐在他的床上，他伸脚轻轻踹了下：“快回你的床。”

“……”齐青蹊冷酷无情地揭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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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时万籁俱寂，陆永丰屏息凝神，静静地注视他，等候他的答案。

陆永丰低笑了下，“说个搞笑的事儿啊，他们当初说你死了，除了那个视频以外，还有一原因。老鹰查到了你当初攒那些钱是为了给自己和你爸妈买墓地，当时你被杨曜害得这么惨，他们都以为你买完墓地就要下去找你的家人团聚。”

眼前的男孩抬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嘴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了个弧度，“其实原因可笑的……”

齐青蹊垂下眼，又有些感慨：“不过，我攒钱那几年，的确是想攒够了钱就不活了。”

陆永丰差点笑出声，伸手到他脑袋摸了摸，“对不起，我错了。”

齐青蹊悲愤地说：“我真傻，我早该想到的。我当时还老神在在地把多余的钱都捐了，只拿了293万去g市，谁知才三年，兰因山墓园的地价就全涨了三成！啊！气死我了，都是你们这些可恶的资本家炒房炒出来的！”

齐青蹊见他不说话了，就问：“睡觉吧？”

“不能。”齐青蹊拒绝，他没全傻，陆永丰在打什么鬼主意，多少能猜出来。但他当初离开，就没幻想过要再回去。

“荒谬！”齐青蹊生气地说，“什么叫下去，我爸妈和我弟那么好的人，肯定是上天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