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丰只看一眼便明白了：“与你吻别，有圆（缘）再见。”

邮件里没写字，但带着个视频，点开之后，汪明的脸便在屏幕里出现。

“杨曜，被你看上，真是一场无妄之灾。”他讥笑。

画面里的青年站起来，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把匕首。那是一把非常尖锐的刀，在灯光下反出锋利的寒光。杨曜心里顿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心脏重重地撞起来。

“斗了三年好不容易把人斗垮了，肯定不能让他再有起来的机会啊。”陆永丰耸耸肩，“何况我只是把外公的生意继承过来，挑拨他爹跟他反目再扶植他爹的私生子上位而已，他现在多没了事业，疯了关我什么事啊。”

“是不是太过火了，你舅母都拉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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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十分怪诞，陆永瑜没有听懂，只当他又在不着边际地说疯话。

“我要走了，想了想，还是决定专门来跟你个别。”汪明说，“曾经我觉得我们是相似的人，都有点偏执，都不见棺材不泪，不到黄河心不死，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我一开始会被你引吧。但你看，偏执它就不是个优秀的品质，我没什么能耐，所以偏执只让我伤害到了自己。你能耐比我强，所以你还伤害了很多人。”

陆永丰悠游自在地回应：“他疯由他疯，替他敲丧钟。”

汪明又说：“原本我打算偷偷离开的，但你在医院说你不喜欢我弟弟，改喜欢我了，令我决定最后再送你一件礼物。”

“可能是谴责我这只蝴蝶的爽约行为吧。”陆永丰捂住额，自嘲地笑了。

镜晃动了一下，是汪明拿起了正在拍摄的手机调整了一下角度。他将手机固定好，自己便在镜前坐定，开始说话：“这个视频我会设置定时发送，你看到的时候，应该距离现在过去三天了。”

杨夫人赞叹：“一树春风千万枝，于金色于丝。”

“杨曜疯了。”杨夫人跟他说。

母子二人坐在陆宅的庭院里喝着茶，面前是一片柳林，杨夫人自二十五年前开始每年种一棵，现在已经袅袅娜娜一大片，风得柳絮四翻飞，好似飞花雪。

汪明朝镜又走近了几步，仍然清澈的眼睛看向镜，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酷。

陆永瑜觉得后半句解释有点牵强：“那为什么不用圆圈的图案？”

屏幕里，尖刀不遗余力地插入左，乱红四溅。

与此同时，杨曜也收到了来自汪明的匿名邮件。

陆永丰估计曾经发誓要煞风景第一人，举起茶杯说：“靠，柳絮掉我茶上了，好恶心啊。”

杨夫人对陆永丰毫无风雅神的庸俗作风已经见怪不怪了，斜睨他一眼又绕回到一开始的话题：

杨曜听着他的话，嘴不自觉地紧绷成一直线。

“嗨，杨曜。”汪明大大方方地朝镜招手，脸颊上绽开轻松的笑容，好像所有阴霾都不曾存在。

过了这个春节，汪明已经失踪三年了。

他轻声说：“我迟到，冥冥中导致他早退了。”

杨曜恍惚了一下，一瞬间以为自己置于他们初见那段时光，那时候齐青蹊还天真又不遗余力地爱着自己，那时候一切错误都还没有铸成。

“不……”杨曜瞳孔剧烈收缩，惊恐地抓住电脑屏幕大吼：“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