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应该啊。”燕洵皱眉，“是真的疯了吗？”

随着这些因为燕洵带兵看病，不分青红皂白，把所有人都放到一起，汤药却漫天要价，这样目中无人的跋扈行为在京城传开，还有商场的活动也被一些人带出京城，带回家。

河边。

兢兢业业的干活，拿着自己赚来的薪水，满脸笑容的美人，看着那些一家好几口来商场玩，想看看有没有打折活动的百姓，看着满脸风霜的汉子带着儿子吃面，把碗里的肉都夹给儿子，看着年轻的公子哥儿嘻嘻哈哈的走过去，秦十四仿佛明白了什么。

燕洵摸了下脸上的面，弯了下眉眼，笑：“我是吗？”

从河岸开始搭建的钢铁支架逐渐延伸，最上面正在安放钢铁巨兽肩膀两边的脑袋。

“达官贵人有几个？百姓又有多少。”燕洵很淡定。

他终于明白一些事，此时针对燕洵的人越多，皇帝为了平衡就不得不帮着燕洵，而现在燕洵已经得罪京城那么多文武大臣，从京城到边城的一路得罪的人更多，他们越是想方设法的进告状，越是想让皇帝降罪，皇帝就越是不能。

百姓，才是最多的。

当初阮端熙把路边的位置全划分的仔仔细细，价高者得，真正能拿出银钱的又有多少人？如今这些人倒是真的想法子进告状，进京打听消息了，然而他们全加起来，又能有几个人呢？

“小去看了，说是真的有点疯，但应当没啥大碍。”镜枫夜看了燕洵一眼，有些不解，“阮端熙觉得大人是妖怪。”

庞大的钢铁巨兽逐渐成型，远远地看去，能清楚的看到钢铁巨兽正是杜美奇的模样，比杜美奇更大！

燕洵趴在镜枫夜背上，由他背着爬上来。

冬日地里没多少活，大多数农都会在家中猫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进城一趟，买些东西能省不少钱。

“当然不是。”没人比镜枫夜更清楚了，燕洵不是妖怪，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人而已。

可笑他什么都不懂，傻里傻气的便要去帮忙。

“是因为商场的活动吧？”燕洵见着镜枫夜点，便了然，“以前孙家村不就每个月至少两回，村里的老少爷们护送家中妇人进京，就是为了进商场买些便宜的鸡和肉。冬日冷，肉能放的住，买一块便能吃许久。再远的人家，便是买些纸笔、布匹、鸡和肉回去，也不算亏。”

燕洵敢得罪京城满朝文武，又怎么会怕他们？

“阮端熙似乎是有点疯。”镜枫夜忽然，“昨日秦十四来时跟弟弟提了句。”

跟杜美奇不一样，钢铁毕竟没有生命，冷冰冰，冬日里必须着手套才能碰，否则会受伤。

“好了吗？”燕洵了口气，上前几步仰着看着这个钢铁巨兽庞大无比的脑袋。

“便是这样，也给了我帮忙的法子，不过是些银钱而已……”秦十四喃喃，“这么点银钱，哪个皇子拿不出来呢？来人，随我去取银子，我要补贴一些，专门给孩子的……”

恰恰相反，越是这样，燕洵就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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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进城的外地人多了许多。”镜枫夜。

茅顿开。

反而百姓都记住了京城商场，也都记住了里面东西的价钱，更是知这些价钱如何这般低，也会顺便记住燕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