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无梦。

他屏住呼，抑制自己越来越快的心。

已是夜里一点过，夏行星不想再折腾人，说:“不用，我自己――”

即便霍经时有意地保持了适当的距离，但在并不宽敞的车厢内两人还是离得非常近，近得夏行星只要微微偏就能吻上霍经时抿紧的嘴角。

迷迷糊糊中有只手掖了掖他上的薄毯，握住他的手进毯子里。

那里面藏了许多话，夏行星只当浑然不觉。

夏行星偶尔掀开眼帘看到微光中一个削瘦落拓的侧影，在夜色里独驾让对方显得格外落宽。

霍经时心猿意，按了几下移动靠背的按钮没有成功，皱起眉，余光扫到夏行星不自然的脸庞，心下一痛，哑声:“抱歉，忍耐一下。”

“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了，你更要开心一点。”

醒来时车已经停下，在车厢不明的光线中对上一双深邃专注的眼，夏行星撑起上，眼晴，看清楚时间:“怎么不叫我？”

夏行星被他的伤感弄得不知说什么好，索直接打开车门下去。

阴影蓦然从上方笼罩下来，裹挟着男人熟悉冷冽的气息倾覆过来。

“知你可以，”霍经时打断他:“最后一次了，就让我送上去吧。”

霍经时咙艰涩动了几下，哑声说:“开心一点，行星。”

以后想见也没有机会了。

数字在寂静无声中慢慢上升，无论霍经时再舍不得，电梯还是在绵缓的沉默中到达了目的楼层。

夏行星走出去、拿出钥匙、开门、伸手要回行李，霍经时在他关到一半的时候拿手抵住门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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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这条路没有尽，霍经时上的孤寂也无穷无尽。

表情那样平静，大约没有人能看出来，他也很难过，莫名其妙、无法言说的难过。

夏行星知他误会了什么，但嘴张了张，也没解释。

他疲惫闭上双眼，竟然成功睡了近几十天里最熟最深最平静的一觉。

霍丝时也不开灯，在黑暗中低声说:“想多看你一会儿。”

霍经时站在楼里，夜风动

夏行星抬等他说话。

“不用，不用一直爱我，”夏行星忽略自己的心声，表面镇静地看着他，缓声别:“那就再见了，霍先生。”

夏行星即便是闭上眼睛，也能感受到对方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隐忍的，悠远的，灼热的，黏在他的眼上，脸上。

“我爱你，会一直爱你。”

靠背终于调好。

霍经时从尾箱拿出他的行李箱，夏行星伸手:“谢谢，给我吧。”

“请你……永远不要怀疑这一点。”

霍经时没放手，说:“我送你上去。”

应该个一个多小时前就到了吧。

夏行星往后仰，男人英俊朗的眉眼和专注认真的神情在他眼前蓦然放大。

霍经时“吧嗒”解了自己的安全带，撑起越过来，说：“我来。”

心又开始起来，在静谧的空间里异常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