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子虚夸完，意犹未尽地尝起另外四碗。

尤其是腐肉和小酥肉，五水楼的已经腥得无法入口了，司南这边却被人吃去大半碗——裁判们没忍住，一不留神就吃多了。

他怎么可能输？

省得养这么大，舍不得。

“啧啧，腐肉好像也有点不一样了，这次的豆腐甚是鲜！”

“当然是这个！”伍子虚指着第一碗，“酥肉，汤汁清亮，且没了往日的腥臊之感——老余，你的手艺又进了。”

“是因为燕郡王对不对？你们知司氏火锅店是燕郡王开的，故意向着他！”伍子虚指着裁判，气得直脚。

柜轻蔑地看向司南，就算赢了菜又怎样？十六菜才值两面小旗，五主菜各有一面。

他说一句，余掌柜就矮上一截，恨不得找个地钻进去。

裁判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地给司氏火锅店插了三面小旗，剩下的两面给了五水楼。

“正吃着呢，别拉我。”伍子虚抱着司南的碗大口大口地吃着，脸鼓成小仓鼠。

说唐玄对他有知遇之恩也不为过，只是这段往事很少有人知。因此，这次比试，他本不在意输赢。

他一直认为余掌柜的五水席天下第一好，不然也不会坚持把他留在五水楼。

裁判们起，先看，后闻，再尝。

一定有内幕！

——就这两面，还是看在它传承百年的份上。

“欸，这个素子改方子了？比从前好吃太多！”

长随只得出声提醒：“这是……”

伍子兴看看唐玄，没吭声。

前面耗去了不少时间，此时五扣碗已经有些凉了。

“都被人欺负到上了，还坐什么坐？”伍子虚气冲冲地走到裁判亭，抓起一碗小酥肉，“我要亲口尝尝，姓司的得有多难吃！”

“我知，这是余掌柜的，别说，比从前更

捞起小酥肉，发狠似的吃了一大口——

果然还是应该生下来就掐死吧？

“呸呸呸，难吃死了！”伍子虚指着第二碗，不善地冲司南，“这碗是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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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必输。

余掌柜涨红着脸，惊得说不出话。

伍子虚却沉不住气。

有内幕！

“咦？鱼怪怪的，加了碎肉粒吗？团得倒是圆，不像从前那样一下锅就散了。”

“嗯，芥菜肉也好吃，从前我只喜欢上面的扣肉，这回竟觉得芥菜味也不错……”

是唐玄看出他有天赋，把他调到开封府学习案宗，逐渐独挡一面，才有机会调去洛阳，成了正正经经的七品官。

连忙拿起旁边那碗，往嘴里。

长随悄悄扯了扯伍子虚的衣袖。

不对啊，是不是拿错了？

这下，即使白夜都没办法公然偏向余掌柜了。

伍子兴捂着脸，尴尬得无以复加。

想去死一死。

令人惊讶的是，五水楼的扣碗汤汁中凝着薄薄一层白色油脂，司南的却没有，即使凉了，味和口感却没有降低多少。

司南勾着笑，故意逗他，“你觉得哪个好吃？”

伍子兴沉声：“坐下！”

余掌柜：……

少年时，他爹花钱给他在城防营捐了个小官，挎着刀在大街上乱晃、一混就是一辈子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