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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闻言也呆了呆，良久才问：“他们两……现在怎样？”

一想到这一点，萧就觉得发干：他感觉到了深深的内疚和自责。

“我再见到他，是在那件屋子里了。”她说着，往右边远一间白色帐篷那儿比了比，眼泪却已经下来了：“从那以后，我经常在想，如果我当时不去救他、或者晚那么一点去救他……我没有不好的意思，只是觉得，依他的能力，肯定有从言兽口中脱的办法。如果他那天的伤再重一点、恢复得稍微慢一点，

如果他当时奋不顾一点，赶去救援她的话，结局会不会就此改写呢？

她被暴怒的言兽群生生撕成了碎块，就在他专心理跟在后的另一只言兽时……

从传送阵过来了？”

“你记得洪逸师弟吗，就是那位……”她比划了两下：“大概这么高，后脑勺扎了个小辫子的师弟，笑起来会出右边的虎牙，可爱的孩子。”

有了这样的开端，他忍不住一点一点地往下想去，渐渐地翻出记忆里许多许多的“如果”。这一座座大山压得萧几乎不过气来，直到听见师妹担心的呼唤，他才抬起，抹抹额前渗出的冷汗，强笑：“无妨，只是想起背后之事，有些难过罢了。”

“先前在蜀地守关的时候，我和他在同一个城关。”肖桃桃咬着下：“我见他被一只言兽咬住，连忙赶去救援，后来他见着我，很高兴地告诉我他的手没什么大事，之后还能上战场……”

“这……”萧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

“嗯。”萧点。

萧没有回话，他的大脑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了那天战场上，紫衣少女最后留下的痕迹――一只紧紧握住长鞭的手，和边上四散掉落的义肢零件。

“……呃，我要问的是一对兄弟。”萧想了想：“他们过来的时候，应该是兄弟两都受了重伤，兄长把幼弟抱过来的。”

“我不知，我帮你去问问吧。”肖桃桃转走进帐篷，没过多久，便面色严肃地走了出来，她见到萧，轻轻地摇了摇：“幼弟伤太重，没救回来，昨晚就走了。”

“兄弟？”肖桃桃下意识愣了一下，然后飞速接：“哦，我知，昨天我帮他把弟弟抬进了急诊，听说弟弟刚进去，后面兄长就倒了，也被送了进去。”

“嗯。”肖桃桃点点，“我还帮着抬了两位呢。”

萧轻叹一声，也低下了。

“节哀。”肖桃桃叹了口气，她自然而然地以为萧同这对兄弟渊源颇深，也就起了同情的心理，“只能说……人各有命吧。”

是啊，谁能猜到这员叱咤沙场的豪侠，会死在自己耳提面命的规矩之中呢？

如果他没有兴致地东奔西跑，想着为她打造一副义肢，那这样的惨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呢？

语罢，他将这一惨剧的来龙去脉尽数告知师妹，肖桃桃听得连连摇，最后眼角也晶莹一片：“我一直都觉得，朝华先生是个很好的人，只是对某些事情的态度过于极端了，但谁知她会在这样一件事上……”

肖桃桃兀自叹惋一阵，又抬眼观察自家师兄的情绪，见他神情明显不对，便出言宽：“师兄，我……我能理解你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