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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双属于石匠的手。

萧似懂非懂地点点，问：“什么时候出发？”

侧片片浮云飘然掠过，脚下山川河缩成地图上才有的大小，凡俗间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像张致的青绿山水。

“请问有人在吗？”萧走上去，敲了敲门。

他总算知了，为什么能浮空的法有这么多，但人们依旧期盼着御空而行，无依无靠地在空中飘。

这是刻在骨髓里的渴求。

想起此行的目的，他匆忙朝那片草地走过去，再绕过一个小潭，眼前的境界便豁然开朗起来――修剪得十分平整的草丛中零零散散分布着几座未完工的石像，背后坐落着一间青瓦小屋，屋前摆着铁锤一类的工，地上还放了两杯茶汤。萧走过去看了看，是热的。

不知过了多久，等庄易松开手时，萧才发觉他们落了下来，双脚踏上了坚的土地。也许是生理反应，他甚至觉得肚子乎乎地，连脚都有些站不住。庄易看出了他的窘态，好心捞了一把，还不忘损：“还是缺乏锻炼啊，看来有机会得带你多飞一飞。”

“哟，生气啦？”虽然这样说着，庄易没有立刻跟上来，而是站在原地，目送着对方离开。

萧已经不想和他对呛了，他扶着对方的手直起，等找到平衡，便毫不留情地一把甩开，径自往前走去。

这里有人居住。

在听闻那

萧睁大了眼睛。

他把两位访客请到院里坐下，倒了茶，然后才问：“二位到访山中，所为何事？”

“来不及了，手给我。”庄易脸色有些阴沉，他握住萧在衣服外面的右手，微微用力，萧便感觉自己的一轻，转瞬之间，便被带到了空中。

“红莲石。”庄易言简意赅，把一个包裹拍在桌上。

“回来吧，人在这儿。”背后传来庄易无奈却好似憋着笑的声音，语调像是在逗家里养的小猫，萧几乎想打他一顿，终归还是生生忍了回去，“您好。”他礼貌地冲后方带着网巾的中年男人笑了一下，然后很镇定地走到庄易边。

他察觉到后的动静，才终于松了口气：庄易跟上来了。

这种感觉和御剑飞行又有不同，前者好歹有一块冰冷的寒铁算作依托。现在却是确确实实地踩在虚空之上，脚底空无一物，绵绵地，令人不由自主地发麻。但与此同时，那阵潇洒自得的快意却又让人舍不得放弃。

致远山林壑甚美，一条小溪穿山而过。顺着水往上走，有一山，阳光下的青石台阶显得格外。萧回望了一眼，便走了上去。上山的路看起来有些遥不可及，漫无止境，但踏上后却意外地舒畅：他能感觉到清凉的山风从背后洒落，路旁的花草随风摇摆，在这样的情景中，连草地上散落的碎石都显得特别可爱……等等，碎石！

“小兄弟好。”男人的面容微微柔和了些，说句老实话，他看上去并不像个石匠，而像是凡间养尊优的闲散贵人。直到看见那双手时，萧才打消了他的疑虑――那双手上有很多伤疤，关节很，还有许多茧子，常用手上的某片指甲甚至是发黑的。